“你站那看见了为什么不能喊我一句,为什么把孩子放那玩耍,你到底是什么心理问题,连儿子都能见死不救,你要逼死我是不是。”
我歇斯底里,老婆依旧没张口。
绝望将我包围,这三年的死寂让我彻底崩溃,就在我快认命时。
老婆穿越人海,低低喊出了三年来的第一句,很轻,依旧被我听见。
“睿恒……”
郭睿恒,她的白月光。
原来,她的心理疾病是我们。
……
我回到急救室门口,双手贴十。
再硬的大老爷们也怕,此时也只能相信老天。
我求,放过我的孩子。
什么老婆,我不要了。
孩子还那么小,话都没说利索,我也没能带他出去看看美丽的风景。
我自责地扇了自己好几巴掌。
为什么要犯困,为什么那么不小心,为什么不看一下后视镜。
那股工作的疲惫感早就被恐惧替代。
为什么要这么残忍,让我杀死自己的孩子。
急救室的灯熄灭,医生浑身是血走出来。
“孩子浑身骨折,肋骨插入心脏,手术过后需要进入ICU观察,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跌坐在地。
身体重重撞到墙面。
再醒来,江思悦守在我身边,她一脸担忧,见我醒来连忙给我倒水。
依旧没有开口。
我累了,也不想追问。
好像是不是都无所谓了。
曾经我们幻想她恢复嗓音,我们一家三口该有多么幸福。
可是如今我才知道,她只是不愿意和我们说话。
我内心一片死寂,开口。
“江思悦,我们离婚吧,你三年前说的没错,你就是个拖累,我讨厌你。”
江思悦猛然一怔,张开了嘴依旧没发声,只是拼命摇头。
她用手机打下。
“孩子出了事,我也很难过,我们要一起渡过难关。”
提到孩子,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。
我该怎么信她。
劝服自己,那个声音是幻觉。
在我为孩子担忧害怕时,她离开了,穿过人群,精准喊出了从未放下的心上人,她的白月光。
到了如今,还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?
我不愿再沟通,只出门隔着玻璃看孩子。
都是我不好。
给爸爸一次机会,爸爸带你离开。
我们不要妈妈了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