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孕检报告单,激动得在书房走来走去。
一不小心,撞倒了书架上的一个盒子。
盒子掉下来,砸出了一叠信。
我曾见过江赴祁写信,在我们结婚的那夜。
当时我闹着要看,他却温柔按住了我的手:“小月。”
江赴祁是个含蓄的男人,那是我一次看见他眼底深情的模样。
他抱着我抵在了床上,床晃动一晚,惹的邻居都来笑:“营长夫人,你家老公真行!”
我羞红了脸,至此也忘记了这件事。
我都不知道,他竟写了这么多信。
没有寄出去……难道,是写给我的?
我喜滋滋拆开一封——
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句:【挚爱棠棠。】
六月盛夏,天很热,可我现在却浑身发冷。
因为棠棠不是我,我是宋思月。
而这本书的女主,我现在的闺蜜,才叫阮棠棠。
这一瞬间,好像有人死死扼住了我的脖子,我没办法呼吸,窒息感压迫着心脏。
我自虐般一封一封翻看着。
十年,三千六百个日夜,江赴祁写了无数封对阮棠棠的爱意。
我也终于知道,江赴祁是重生的。
他根本没对我一见钟情。
在他的上辈子,我是个嫉妒阮棠棠,勾搭她丈夫,破坏她家庭的坏女人。
最后,还放火烧死了自己和阮棠棠。
这一世,江赴祁蓄意设计和我初见。
和我结婚,只是为了方便时刻监视我,阻止我伤害阮棠棠。
院子外响起开门声,我麻木慌乱把信塞回原位。
刚踏出书房,就撞进江赴祁的怀中。
他军绿色的衣服上还沾着尘土,额角上的汗珠没干。
不等我开口,江赴祁已经把我拉离了他的怀抱,急切问我。
“小月,你是要去看文工团汇演吗?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文工团汇演?
我被江赴祁一提醒,才想起我昨天答应了阮棠棠,要去看她的汇演。
阮棠棠是文工团一枝花,她的节目其实不缺人捧场。
我没有回答,江赴祁已经脱下了自己训练时的衣服,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短袖。
我看着他,才发现短短的几分钟,江赴祁对我的爱有那么多的破绽。
此时的我脸色苍白,他没有发现一点异常。
他着急下训,到底是为了陪我,还是为了去看心上人?
幸福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。
我盯向忙着换衣服的江赴祁,忽然说:“我有些累,今天就不去看表演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看吧。”
江赴祁一愣,他仍然没发现我的难过。
离家前,只说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荠菜饺子。”
我凝着他的背影,苦涩几乎溢出。
我根本不爱吃荠菜,喜欢吃荠菜饺子的是阮棠棠。
是我一叶障目。
江赴祁的演技其实不高明,他的敷衍明眼可见。
孤寂一瞬间压了过来。
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江赴祁是我对这个世界唯一的归属,可如今,这个归属崩塌了。
那我也应该,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了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