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天宋宴出差,我在上班,怎么会是已完成?
我有些心神不宁,伸手一捞想抱雪糕。
即使它不爱亲近我,那也是我和宋宴从三四个月大就养起的小猫。
在我心里,雪糕就是我俩的孩子。
可手刚靠近,小猫如临大敌,迅速跳下床缩在床底,任凭我如何呼唤就是不肯探头。
“你又惹雪糕生气了?”
宋宴洗完澡,边走边擦着头发。
我正想解释。
原先抗拒的小猫像是找到靠山似的,“咻”的一声窜到他脚边,娇气地喵喵叫。
我被气笑了,“明明平时喂粮遛猫之类的都是我在做,怎么雪糕偏偏不亲近我?”
十次抱有九次都是拒绝的。
宋宴抱起雪糕,漫不经心回答:“可能是因为我给它买零食和玩具?念晚,你就别和一只小猫计较了。雪糕别怕,姐姐坏,爸爸好。”
他温柔地给小猫梳毛,边梳边安慰。
看着男人怀里乖顺可人的猫咪,我冷不丁问:“为什么不是妈妈?”
宋宴动作微滞,有些无奈,“念晚,雪糕认人的速度慢,现在认了爸爸可能过段时间就能认妈妈了,你多包容一下小动物好吗?”
又是这句搪塞的话,我的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。
临睡,宋宴将我搂在怀里,亲了亲头发,“别生气了。”
我沉默,他也没了动作。
我心里惴惴不安,在第二天闺蜜赵容来电时提到这件事。
“那个狗男人,你之前因为他一句话放弃公费留学的名额的时候,他可保证过会一辈子对你好的!”
不平过后,她认真问:
“念晚,如果真的和你猜的一样,你要和他分手吗?”
赵容知道我心里的忐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面对事情真相的勇气。
电话里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关切,“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,万一是弄错了呢?”
事已至此,我只能安慰自己,也许是自己多心了。
宋宴下班回家,给我带了最近很火的点心礼盒。
我有些惊喜,“怎么突然买了这个,这个要排两小时的队呢。”
“这算什么,念晚。你可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,在你身上花再多时间都不为过。”
我的心因为这句话狠狠颤动。
打开礼盒,里面有两个龙井酥。
我脸上的笑顿时僵住,店里龙井酥三个起卖。
这般想着,我也直接问出口。
男人神色自然,看不出半分心虚。
“我去得晚,店里只剩两个了。也许是怕放坏吧,店员也卖给我了。”
“先不说这个,我也好久没做饭了,今天我下厨?”
宋宴边说边往厨房去。
真是这样吗?
我半信半疑,再次点开了宋宴的手机。
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订票记录、开房记录……统统没有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查岗了?”
宋宴的声音幽幽从身后响起,他走近用双臂拥住我。
我有些慌张,故作生气,“怎么?不欢迎?”
“你尽管查,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。”
他这番说辞让我彻底放下心。
我错怪他了,也许清单里的对勾只是不小心误触。
我想回抱他,扭头却从电视机屏幕上看见他的表情。
冷漠且不带一丝温情。
我被吓住,胡乱挣开他的怀抱,嚷嚷着要洗澡。
浴室氤氲的水汽中,我摸向自己的脸,不知是水还是泪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