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女儿搂在胸前,小小的身体隔着衣料传来不寻常的滚烫。
看着不远处的急诊室,我却浑身发冷。
一名护士推门出来。
“女士,需要挂号吗?”
我下意识退后,女儿微弱的鼻息拂过我颈侧。
湿意让我瞬间回过神来。
我的女儿没有死,她还有呼吸。
上辈子,肯定是因为除夕夜。
医生嫌弃我们烦,不想接待我的女儿,特意撒谎,说我的女儿没了。
他们就是不负责任的医生。
想到这儿,我红着眼睛,紧紧抱住女儿。
“不需要。”
他们这些人,我一个都不相信。
我抱着女儿,转身就从这儿离开了。
这只是我们小区附近的一个社区医院。
我要带女儿去大医院。
他们有医德,肯定不会骗我的。
我伸手打车,让他送我去医院。
拦下的出租车里,暖气开得很足。
司机从后视镜瞥来一眼。
“这大年三十的,孩子怎么病了?”
“发烧。”
我言简意赅,手指轻探女儿的额头。
途中,沉默蔓延。
司机又看了几次后视镜,终于迟疑着开口。
“这孩子,怎么这么安静?”
“睡了。”我声音干涩。
车速明显缓了下来。
“不对。”
他声音里掺入一丝紧绷?
“我家里也有孙子,你这孩子,脸色不对,胸口好像也不动,她是不是已经没了。”
寒意瞬间攫住我的心脏。
“不是,她只是呼吸轻,她还活着,我现在送她去医院!”
“很快她就会醒过来的!”
“您就在这下吧。”
司机猛地打转向灯靠边,语气里压着不易察觉的惊惶。
“这趟我不收钱。”
我被半请半催地下了车,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。
除夕夜的冬天,路上没有一个车辆。
我浑身都在发冷。
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。
我凑近她口鼻,捕捉到那微弱的呼吸。
女儿明明还有呼吸,他凭什么说我的女儿死了。
肯定是他没有看清楚。
等了许久,我都没有等来车。
老公现在正在医院加班,根本抽不出空。
我不可能一直抱着女儿站在这儿。
无奈之下,我只能给爸妈打电话,让他们来接我。
顺便,让他们看看女儿。
他们是我的爸妈,一定不会骗我的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