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远找到我的时候,我刚下班。
正盘算着晚上做什么吃,一抬头就看到了他。
啧,晦气。
我不想理会他,直接越过他。
江临远却直接快步赶上挡在了我面前。
“林竹,我们谈谈。”
我指了指手上的塑料袋:“江先生,我没空,要回家做饭。”
“就十分钟。”
“家里出事了,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当然知道。
这几天手机给我的推送就没停过。
江氏集团深陷调包丑闻,股价下跌。
起因是我那养父母,不知怎么的,和假千金江栖云搭上了,江栖云给他们很多钱,他们在城里买了套大别墅,一下子就一飞冲天,成了有钱人。
这人一旦闲下来,就爱找一些存在感,他们有意无意和别人炫耀,有个好女儿。
有心人一观察,再把林父一灌醉,所有的事都被他和盘托出。
视频一拍,上传,火了。
“江先生,你家里出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林竹,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”
他皱了皱眉,像以前一样拿出大哥的架势教训我。
“爸妈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个。栖云她怀孕了,现在每天被人私信骂,已经快崩溃了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江先生,你爹味太重了,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说完我就要绕过去。
“等等!”江临远又拦了一步,“只要你愿意出面,说几句好话,证明是你自己自愿离开……”
我停下,抬头看他。
小区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,他的脸半明半暗,下巴微抬,嘴唇紧抿,带着不耐。
十年前,也是这样,他站在江家的旋转楼梯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我当时是什么样子呢?
哦,我想起来了,我当时背着一个包,里面装着我的全部家当,确实很寒酸。
所以他说:“你那破包扔了,家里东西你随便用,但栖云的东西,你别碰。”
我所有的欣喜和希望都被这句话浇灭了,立刻就意识到,他并不欢迎我回来。
“江临远,”我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,“你看了那个视频吗?”
他皱眉,点点头。
原来看了啊。
那怎么有脸来找我。
我永远忘不了视频里林父那张打了码都挡不住得意洋洋的恶臭嘴脸。
他得意地炫耀对我的虐待,贬低。
他得意地炫耀自己亲女儿过得多好。
这些江临远都看不见。不对,是看见了也不在意。
“当时是你自己自愿离开的,只要你出来澄清一下,我可以……”
“滚,我不和傻逼说话。”
我不顾他惊愕的脸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上到三楼,掏钥匙,开门,进屋,反手锁门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十年前我就明白了:有些关系,不必维持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