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,见状拿起先前放在沙发上的丝巾披在肩上,拿起手机发消息。
“今晚不用过来了,宋应时回来了。”
对方秒回一大串“大哭”的表情包,随后是一张小鲜肉大秀腹肌图,最后则又挂了一张“小狗求上位”的表情包。
我禁不住失笑,回了个“摸摸狗头”的表情包。
“安槿时!”
愤然的声音自头顶响起,我吓了一跳,立刻收了脸上的笑。
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你还问我怎么了?”
我纳闷地看着他,实在想不通他又发哪门子脾气。
只好把他最近的事都想了一遍。
可惜,最近没有关注过他的工作、生活和花边,脑子里一时空空如也。
只记得上次宋应时对我发飙,是我无意间在宋应时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条女士情趣内裤。
情绪崩溃之下,我将曾经宋应时求婚时亲手为我装修的卧室砸得无处下脚,疯了般对宋应时大喊大叫,让他给我一个交代。
然而得到的只有宋应时愈发冷然的目光,他像个局外人看着我发疯,只撂下一句,“安槿时,你是个神经病吧?”
他在我生日的摔门而去,留我独自枯坐一夜。
三个月过去,我终于能够平静地做到如他所期待的那般,平静地面对他的出轨。
可他怎么又生气了?
我心里有些烦,索性趿拉上拖鞋站了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怎么了,如果让你哪儿不高兴,对不起,行了吧?”
“我累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丢下这句,我打算回房。
手腕却一紧,我被极大的惯性摔回沙发里。
我脑袋一阵晕眩,抬眼就看见宋应时莫名其妙冷若冰霜的脸。
“以退为进博取关注?”
宋萤时冷冷地掐着我脖子,语气讽刺。
“你以为有用?”
他冷笑一声,缓缓俯下身来,“老婆,其实,你应该多向年轻的小姑娘学习学习,性子娇,身子软,床上多来几个花样,不比你现在有趣?”
他的唇贴在我耳边,“你知道的,我最讨厌有人跟我对着干了。”
他的手轻佻地拍在我脸上,“多学学,没准我高兴了,这个宋太太的位置,你还能多做几天。”
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以为我换了一种手段在博取他的关注。
我忍不住有些想笑。
他也太高看自己了。
但我又忍住了,只是拂掉了他落在我脸上的手。
单手撑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,重新拉过丝巾披在肩上。
“说完了?那我上楼休息了。”
这三个月里,我从强迫自己不要关注宋应时的任何消息,到真的想不起关注他的任何消息。
但我也间或听朋友提起过他。
这三个月里,他带着乌丝雨去南极看企鹅,又辗转至北欧追极光。
虽不曾正式出现在乌丝雨的朋友圈里,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我是人尽皆知可以被随时下课的宋家下堂妇。
浑浑噩噩回到卧室门口,身后再次传来宋应时的声音,“你住这儿?”
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竟还跟在我身后,语气愕然。
我往屋子里瞥了一眼,随意点头。
自从生日那天,他故意让我给他拿公文包,帮他找文件,让我看到乌丝雨的内裤,逼我发疯又离开之后。
我就搬进了这间客房。
客房里布置简单,没有任何宋应时的痕迹。
最适合给我过度。
“行,这次够下血本的。”
“我看你能坚持几天?”
他语气里依然满是嘲讽,转身带上门出去了。
我没理会,先前已经洗了澡,这会儿干脆上床休息。
然而刚躺下,门又开了。
“屋子你没让人重新收拾?”
我实在有些烦,“为什么要收拾?”
他皱着眉盯着我好一会儿,忽地说:“真生气了?不过都这么久了,至于吗?”
他忽然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了一个盒子。
“看,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。”
他随手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,推门进了浴室。
我有点无语,只好重新起身等着他出来。
很快,他围着浴巾出来。
胸膛上还带着几条指甲的刮痕。
有些深,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弄给我看的。
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些痕迹时的崩溃和难以接受,现在心里却奇怪地没有一丝丝感觉了。
就好像眼前人不是我的丈夫,我也不曾深深地爱过他。
他凑过来,柠檬的清香贴进,语气暧昧,“想我了吗?”
我指尖一颤,偏头躲开他,心跳莫名加快几分。
小鲜肉昨天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消,如果真做,宋应时一定会看到。
我再次用力推开他,“想要就去找乌丝雨。”
宋萤时脸色铁青地瞪着我,“你没完了?”
“安槿时,我能够回来用已经给你面子了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谢谢宋先生给面子,但我不需要,行了吗?”我冷眼看着他。
他怒瞪着我片刻,俊美无俦的脸青白交替,忽地转身就走,“行,你别求着我回来!”
他摔门而去,我重新躺回床上,却没了睡意。
好不容易酝酿出些许睡意,手机嗡嗡嗡地响起来。
是乌丝雨发来的照片。
宋应时埋头在她胸口,啃得卖力。
两人的脸都露出来了。
【小安,你说说你,怎么一点儿不知道珍惜机会呢。】
这些年里,我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照片。
却意外乌丝雨这样的大家闺秀,也会有这勾栏做派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