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她还是丞相府的嫡长女,京城有名的才女。
而她的前夫,摄政王温储枫,亲手将她送入了诏狱。
也是他将他们的亲生儿子温瑾瑜,送进了慈幼局。
“杀人犯之子,不配养在温家。”
可她从未想过害叶初荷性命。
只因为叶初荷是温储枫的青梅竹马,是他心头的白月光,温储枫便听信她一面之词,咬定是姜来仪下的毒,亲自将她推入诏狱。
一辆青帷马车疾驰而过,溅了姜来仪满身泥雪,她却恍若未觉。
她漫无目的地前行着,路边的人见了她手背上刺配的黥痕,纷纷避让,窃窃私语。
“看她手上有黥印,定是牢里刚放出来的犯人!”
“离远些,莫沾了晦气。”
姜来仪空洞的眸子颤了半瞬,走到城南的破庙寻了一个角落,从怀中掏出用油布裹着的一叠纸。
纸上有人稚嫩的墨笔画了一个小人儿,一个梳着发髻的女子,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:
【娘亲与我】。
姜来仪怔怔看着,半晌扯出一抹笑。
下一瞬,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,滑过逞强的嘴角,砸在手背上。
寒风吹起画纸一角,露出底下的一纸文书。
【慈幼局领养规条:家产不少于100万两。】
若是三年前的摄政王妃,莫说一百万两,便是五百万两她也眼都不会眨一下。
可温储枫早在她入狱后一纸休书,以“七出之罪”将她逐出王府。
如今的她不是摄政王妃,不是丞相嫡长女,怀中剩余的七个铜板,便是她全部身家。
正茫然间,一幢朱漆小楼的招幌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【云香酒楼招女使,月钱十两,包食宿。】
她早已不奢求清白,赚够100万两接回儿子,就是她唯一的执念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