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的痛,太难熬了。
重来一世,齐落雪他不敢再要了。
……
许完愿,沈世安撑着墙踉跄出了佛堂。
刚一抬头,就被未婚妻齐落雪堵在走廊。
“你脸色这么差劲,是终于从落水中吃到教训了?以后再敢故意泼辞砚茶水,我下回还把你踢进荷花池泡水清醒。”
话如寒风,冷的沈世安哆嗦。
他恰好重生到被齐落雪踢进荷花池这一天。
而齐落雪口中的沈辞砚,原本是皇祖母特地选出来,替他去辽国做质子的孤儿。
隔了两辈子的光阴,沈世安看着眼前自己爱到骨子里的镇国侯嫡女,已经没有半点心动。
只淡淡问: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齐落雪诧异:“你今天怎么没向从前一样巴着我哭诉冤枉委屈?”
沈世安苦涩笑笑,扯了扯单薄的披风裹住自己。
哭,也得有人心疼呐。
但实际上,自12岁那年沈辞砚进宫后,他的世界都变了。
明明自己才是大燕的三皇子,可只要一和沈辞砚对上,他就得让步。
让宫殿,让皇子封号……
只要沈辞砚出事,就都是他在嫉妒针对,他的辩解就是死不悔改。
他的世界,早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见沈世安站在风口,单薄的身体好像都能被风吹走。
齐落雪蹙眉咳嗽一声,不自在道:“既然你知道错了,那就把我给你的定亲玉佩交出来,送给辞砚当做赔礼。”
“辞砚很喜欢那块玉佩的花纹。”
但沈世安明白,沈辞砚不是喜欢玉佩的花纹,而是惯爱抢走原本属于他沈世安的东西。
这种把戏,上辈子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。
见他没答,齐落雪拧眉,声音渐渐发冷。
“不过那只是一块死物,辞砚两年前被你害得只剩半条命,现在还要替你去做质子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,把玉佩让给——”
“拿去吧。”
沈世安摘下腰间玉佩递过去,把齐落雪剩下的话都憋在嘴里,憋红了脸。
沈世安没再管她怎么想,自顾自往回走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