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那头瞬间死寂,随后是杨沐夏几乎崩溃吼着让挖掘机加速的声音。
我看着马上就要得救的女儿,解脱地笑了。
杨沐夏,恭喜你,我这个碍眼的前夫,终于如你所愿消失了。
......
挖掘机的轰鸣声逐渐靠近。
我飘在半空,低头就能看见自己。
我的身体被一整块巨大的预制板压在下面。
上半身扭曲变形,只有一只手还保持着护住下方的姿势,手背被钢筋划得血肉模糊。
那是我留给女儿熙熙的最后的屏障。
杨沐夏跌跌撞撞地冲向废墟。
“快!下面有孩子!”
她嘶吼着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救援队员小心翼翼地把熙熙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抱出来。
孩子浑身是灰,小脸脏兮兮的,只有嘴巴周围红得刺眼。
杨沐夏冲上去,一把夺过孩子。
她上下摸索着熙熙的身体,确认四肢健全,只是有些皮外伤。
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
下一秒,她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暴怒。
“傅槐!你人死到哪里去了?”
“孩子被吓成这样,埋在废墟里两天两夜,你人呢?”
周围正在作业的救援队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眼神异样地看过来。
我飘在她面前,伸手想去捂她的嘴。
想告诉她,别喊了。
我就在你脚底下三米的地方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