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说完,我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。
训练场内外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江峰清了清嗓子,忽然提高了音量:“刚才我妹妹手有点抖,这一枪不算。按照规定,可以重新来一次。”
说着,他朝裴铭泽使了个眼色。
裴铭泽——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,今天的射击相亲本来就是走个流程,靶纸上早就写好他的名字了。
听到那三个字,我下意识地抬头。
裴铭泽站在观礼区,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,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对上我的视线,他眼中掠过一丝闪躲,随即正色道:
“射击定缘,一枪定情分。哪有反悔的道理?”
“江家两代军人的声誉,今天要当众食言吗?”
心脏像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。
周围响起了附和声。
“裴队长说得对!”
“枪都响了,这就是天意。江家要破规矩吗?”
场面渐渐混乱,江峰脸色铁青,指着裴铭泽:“你从小就说过要娶绾瑜,去年还当众表白过。今天为什么说这种话?”
二楼传来几个军区子弟的窃笑声。
“还能为什么?裴队长早就心有所属了呗。”
“前几天我亲眼看到,裴铭泽带着江家那个表妹,在服务社买东西。”
“听说他今天是江副司令硬叫来的。要我说,他根本就没想接这枪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我垂下眼睛,把涌到眼眶的酸涩压回去,深深吸了口气,上前一步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