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后人人祝贺她诞下嫡子,终于坐稳了傅家主母之位。
但她却不顾产后虚弱,去求傅家老太君开祠堂,要将自己嫡出的孩子过继到许明月的名下。
名册刚让人递去主院,傅珩推门而入。
他还穿着一身红,衬得长身玉立,脸色不辨喜怒。
“母亲说,你准备将我们的孩子记在明月名下?”
江映秋脸色苍白,喝下一口参汤才有力气开口:
“是,明月妹妹刚回来,需要在府中站稳脚跟。”
“有一个嫡子在她名下,也是好事。”
傅珩盯着她,脸色沉了下来:
“今日全江南的百姓都在传颂傅少夫人如何温柔贤淑,不仅亲自操办平妻的进门礼,连嫡出的长子都能拱手让人。”
“江映秋,你就如此……深明大义?”
“夫君这是何意?”江映秋微微蹙眉。
“是我还有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吗?”
傅珩猛地上前一步,语带愠怒。
“你的贤名是好了,可明月呢?”
“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说她心机深沉,逼得主母连亲生骨肉都不能留!”
“她心思敏感,受不住这些流言蜚语,竟要以绝食明智。”
“你到底是真的宽容大度,还是以退为进,想用这贤惠二字活活逼死她?!”
江映秋的身子一颤,她挣扎着便要下床,不顾身子地跪了下来。
“夫君,自我嫁进来,主持中馈、孝顺公婆,桩桩件件皆是出自真心。”
“若此举反而让明月妹妹受了委屈,我愿意自请为妾,毕竟这主母之位,本来就是她的。”
傅珩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,喉结滚动,竟一时语塞。
她说的句句在理,这三年,她做得无可挑剔。
如今甚至体贴到愿意自请为妾,好得让他感觉腻烦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不认识她了。
“我这就去禀明老太君,今日便搬出主院。”
说着,她竟真颤巍巍地要向外走。
“够了!”
傅珩皱着眉,一把拉住她的手臂。
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单薄身影,还是将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自请为妾这句话不必再提。你这三年付出良多,正妻之位,永远都是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只是明月是我心中至重之人。她吃了太多苦,我必须补偿她。”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