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前几日,敌对十年的燕国突然议和,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当朝嫡公主和亲。
皇后只有一位掌上明珠,不满十五,又怎肯应允?
我听说,昨天皇后甚至开始绝食明志。
因此,我今日便一早进宫,‘为君分忧’。
见皇帝面色深沉一语不发。
我再次跪拜下去:“父皇,只要儿臣记在皇后名下,又是自愿和亲,想来燕国绝不会有何意见。”
我如此贴心之举,却让皇帝一拍桌案:“胡闹!你早已嫁人,若让你和亲,朕岂不是伤了永安侯的心。”
提起永安侯,我的心猝然一痛。
伤心吗?
若是真的让墨寒渊知道,怕也是只会放鞭炮庆祝。
成婚这四年,他又何曾将我当做妻子看待过一日?
十二年前,我的母妃娘家被抄家流放,母妃自缢而亡,死前,为我求了一份恩典。
——我求了一纸婚约,以保我不会孤立无援被人欺辱。
就这样,我独自在冷宫长到及笄,被一顶小轿抬去了永安侯府。
原本,我是满怀着期待的。
只因小时候饿的受不了,我偷跑出冷宫,却撞见了当时是太子伴读的墨寒渊。
当时十一岁的墨寒渊听闻我的身份,将我扶起,给了我一块玉牌。
“你是我未过门的妻,只要有永安候府一天,就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虽然很快被冷宫嬷嬷抓回去,可墨寒渊这句话却成了我灰暗童年中唯一的希冀。
——嫁给他,离开冷宫,和墨寒渊相守一生。
可等我真的嫁进永安候府,却发现从前希冀的一切,已如大梦一场空。
九年不见,墨寒渊已经心有它属。
大婚当日,他将梨花带雨的叶如霜护在身后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