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赌上3亿,只为和新晋赌王贺闻舟开一局。
他要我的命,我要的却是他未婚妻的位置。
赢下赌局后,贺闻舟却给我立下99条家规。
第一,进门后,我为小,他早逝的白月光秦栎为大。
第二,每日去秦栎的墓前上香叩拜,不得懈怠。
第三,拿那3亿,以秦栎的名义设立慈善基金会。
……
整整99条,全部和秦栎相关。
所有人都说贺闻舟是嫌弃我,故意为难。
我却甘之如饴地全部应下。
整整三年,我一日不曾懈怠。
为贺闻舟运营产业,照顾疯母。
还要遵守那苛刻的家规。
终于熬到贺闻舟答应娶我进门的婚礼上。
他却牵着穿着婚纱的秦栎进了礼堂。
“既然栎栎没死,那这赌王夫人的位置就轮不到你来坐。”
“当初的赌注,你换一个吧。”
在所有人嘲弄的目光里,我只是平静地揭下头纱。
“既然贺先生心里有人,那我也不强求了。”
毕竟一开始,我为的也不是贺闻舟。
而是……
“安栀,换赌注的事,你好好想想,不用现在就说。”
贺闻舟打断我的思绪。
我回神看去,他脸上又带着一丝阴郁。
陪了他三年,我自然知道贺闻舟这是生气了。
可大喜的日子,找回有情人,将我这个鸠占鹊巢的无赖赶出去。
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。
我没再看贺闻舟,下场将礼堂让给他们。
在卸妆时,外面正响起贺闻舟宣读婚誓的声音。
“以我此生,伴你左右,至死不渝。”
他的副手却凑过来和我说。
“安栀姐,要当小的话,你还是私下跟老大说。”
“大嫂醋劲最大了,你当众说了,老大不好答应你的。”
原来贺闻舟是在气这个。
我抬眼看小弟:“谁说我换的赌注是要给贺闻舟当小了?”
副手不可置信:“啊,可安栀姐你都熬了三年了。”
“现在不就是差个名分,你和老大还有同生共死的情分在,到时候谁得宠还不好说呢。”
我摘下脖颈上贺闻舟为婚礼定制的钻石项链,拍到他手里。
“我没兴趣。”
“我要走了,你帮我把这个还给贺闻舟。”
副手顿时耷拉起个脸。
“安栀姐,别!你走了老大会打死我的。”
贺闻舟真是一如既往地周到,那边在结着婚。
这边还要派人来安抚我。
我径直推门出去。
贺闻舟却拦在面前。
“你要去哪?”
我连头都没抬:“贺先生,这不关你事吧。”
贺闻舟轻笑,挑起我的下巴:“生这么大的气?”
“没有。”我推开他的手。“只是有事。”
贺闻舟笑得更深:“你除了我,你还能有什么事?”
他语气异常笃定。
是啊,过去三年,我没有朋友没有社交,连自己的爱好都没有。
每一天都围着他转。
人人都说我爱惨了贺闻舟。
就连贺闻舟,也从一开始的冷漠。
对我有了几分心思。
他给我买高定礼服,给我拍下昂贵的珠宝。
打残了全港城场子里说我坏话的马仔。
甚至闲时,还会给我亲自下厨。
就连今天的婚礼,都是按着世纪婚礼的标准准备的。
可再怎么样,我都比不过秦栎。
不过也好,我也只当贺闻舟是个替身。
贺闻舟拉起我的手:“一开始就说了,你为小,秦栎为大。”
“我日后安排两个宅子,你就当秦栎没回来,不也同以前一样过日子?”
我冷淡地躲开他的吻:“贺先生,你才同别的女人宣了婚誓。”
贺闻舟笑得轻佻:“你费尽心思攀上我,还会在意这些?”
我实在厌烦,拿贺母回绝。
“贺安娣要吃药了,她见不到我会不开心。”
贺闻舟这才让开:“是,我姆妈就只信任你。”
“你去照顾她也好,等和秦栎的事忙完我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又递了张黑卡过来。
“今天让你丢脸了,这是补偿,你想要什么自己买。”
我把卡丢进包里出了门。
转头在车库里酒店经理指挥着大卡车卸货却挡住我的车。
“你们手脚轻些!”
“这些可都是贺先生给秦小姐亲手挑的礼物。”
他转头看见我,一脸尴尬。
他早晨才和我说了新婚快乐,不过一小时就在给贺闻舟换的新娘安置礼物。
此刻严防死守,生怕我去找事。
等我上车开走,那经理才对我说声。
“安小姐,别闷气,来日方长,贺先生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我一脚油门把他们抛在脑后。
真奇怪,为何人人都觉得我会伤心。
不过一个婚礼而已。
等到了贺母的疗养院,我坐到她身边。
拿出那张被我抚摸了很久的照片。
“贺安娣,你看,这是我和闻璟的婚礼照片。”
贺母咿咿呀呀地捧着照片看了起来。
那个和贺闻舟极为相似的男人搂着穿婚纱的我。
笑得一脸甜蜜。
一场婚礼而已。
早有人给过我更好的了。
我又怎么会伤心呢。
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宝福山的墓园。
我在那里买了最好的位置,给闻瑾设了衣冠冢。
三年来,无论刮风下雨,我都来陪他。
至于贺闻舟立下给秦栎上香的家规,我不过顺手而已。
贺闻舟倒是感动不已。
这一点他倒是和闻瑾不像了。
闻瑾眼里只有我。
从来不会给别的女人半分在意。
等到了墓园,一转头却看见贺闻舟和秦栎。
肃穆的墓园里,秦栎却在贺闻舟怀里笑得灿烂:“闻舟,这两年苦了你了。”
“我这墓碑前摆的蛋糕零食都是新鲜的。”
“你肯定每天都来看我吧。”
贺闻舟正要说话,看见我脸色一僵。
“安栀,你怎么来了?”
秦栎扭头,嗤笑一声。
“安小姐,又来给我磕头?”
“真是辛苦你,三年来日日给我祈福,连今天都不忘。”
我没理会秦栎的嘲讽。
“我只是来看故人而已,没想打扰二位的雅兴。”
贺闻舟却拦住我。
“安栀,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胃病,特意来送早饭。”
“毕竟是三年来的习惯了,你不必找借口逞强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的保温桶。
那是闻瑾爱喝的海鲜粥。
我每日都炖,带来墓前祭拜过,流浪猫不吃的便给贺闻舟。
毕竟闻瑾不喜欢浪费粮食。
现在贺闻舟误解,我也没解释。
这是我和闻瑾之间的事,贺闻舟没资格知道。
秦栎走过来打量我。
“原来是大清早来献殷勤。”
“不过既然我回来了,就不会让你再给闻舟吃这样廉价的东西了。”
“倒了吧。”
我不理会,贺闻舟却来拉我。
“别惹栎栎生气,一碗粥而已,快倒了。”
我避开:“这不是给你的。”
贺闻舟皱眉:“我都喝了三年了,你何必嘴硬。”
说着他伸手抢过保温桶,递给秦栎。
我眼神一冷:“还我!”
秦栎拧开盖子,闻了一下,夸张地呕了一声。
然后反手把粥全部泼在了我身上。
贺闻舟眉毛一拧,却是对我斥责。
“你抢什么抢?粥差点洒到栎栎身上了!”
“看来我这三年是把你惯坏了!”
说完,他吩咐跟来的马仔。
“安小姐不懂事,今天让她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!”
马仔一脚踢向我的膝盖,把我按倒在那一地脏了的粥里。
寒风一吹,冻得我脸生疼。
贺闻舟搂着秦栎下去了。
“你受不得寒,冷风别吹久了。”
“以后教训老二的事我来做,你自己上伤了手怎么办?”
不知道过去多久,马仔才放我起来。
“安栀姐,你别怪老大。”
“做小的就要有做小的规矩,大嫂说东你连头发丝都不能往西。”
“老大让我转告你,你要是乖,他就尽早跟大嫂提把你抬进门的事。”
我自顾自地回了家。
到了门口,放着一碗外卖的姜汤。
备注写着,别说我不疼你。
晚上来看你,乖。
很贺闻舟的语气。
我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。
晚上我还得去拍卖场买闻瑾的东西。
没空和贺闻舟纠缠。
晚上,在拍卖场坐定。
一转头却看见声势浩大的秦栎和贺闻舟。
贺闻舟脸色似乎不太好。
连秦栎和他说话都有点心不在焉。
他们坐定,贺闻舟拿出手机按了几下。
我包里的手机响了。
“怎么不回我信息,还在生气?”
“不是我想罚你,谁让你给秦栎难堪。”
“你这段时间好好学学做二房的规矩,不然以后要吃更大的苦头。”
“我在拍场买礼物带去给你,别躲着我。”
我拉了拉脸上的面具,反手将贺闻舟的账号拉黑。
开场前,秦栎却特意绕到我身前。
一把扯掉我脸上的面具。
“这么急着让我喝你的妾室茶?”
贺闻舟也走了过来。
“安栀,这不是你该来的场合。”
“你一个二房,这样追着来要礼物,是想让别人都嘲笑栎栎吗?”
我平静地抽出黑卡。
“我只是来拍点东西。”
秦栎轻嗤:“你的钱都是闻舟给你的,你哪里会有……”
“验资通过,最高级。”安保手里的仪器响起。
我收回卡,看向贺闻舟。
“贺先生,我说了,不会插足你和秦小姐的感情。”
“也请你们别打扰我。”
贺闻舟一下子冷了脸。
秦栎死死盯着我:“既然你说是来买东西的,那我就信你。”
“只希望你待会付不出来钱,别来找闻舟哭。”
闹剧结束,拍卖开始前贺闻舟让人递来纸条。
【懂点规矩,别抢秦栎风头。】
【不然你连做二房的资格都没有。】
看来是我过去三年的顺从,助长了贺闻舟的自信。
他到现在都没发现,我根本不爱他。
我懒得纠缠,只要拍下闻瑾的东西,我马上就走。
拍卖过得很快。
到真爱之心上场时,所有人都盯着我。
我却没有举牌。
贺闻舟一路加到三亿的价格。
落槌后他取下项链戴上秦栎的脖颈,还不忘给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似乎是在满意我的懂事。
让人给我上了茶点,嘱咐我。
“只要你一直这么乖,一会贺先生会给你拍个手镯。”
我没理会他,耐心等着闻瑾雕的那件木雕。
不过是个小玩意,在我喊价之前根本没人举牌。
可我话音刚落,秦栎就开始加价。
“八千万。”
是我喊价的十倍。
贺闻舟转头瞪我。
我面色未变,继续出价跟上。
在贺闻舟快杀人的眼神里,价格很快就攀到了三亿。
我停下了手。
秦栎嘲讽看我:“怎么,这就没钱了?”
“你要是还想加价,我可以帮你现场卖些私房写真。”
“反正你都是卖,不在乎多卖几个金主了。”
面对她的羞辱,我脸色未变,举起牌子。
“3.1亿。”
贺闻舟噌地站起来。
“安栀,不能再加了!”
“你付不上钱,拍场会拿你去抵债的。”
我扭过头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不劳贺先生操心。”
秦栎笑了:“你过了几年好日子,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?”
“还想用这种办法逼闻舟的占有欲发作?”
“你今天既然自己作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秦栎站起来,手指向下:“点天灯。”
我丝毫不退:“跟上。”
贺闻舟烦躁地走到我身边: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“我都愿意私下养着你了,你为什么要来一次次跟秦栎比个高低?”
“你也不想想,秦栎是什么身份,你是身份?”
我恍然未觉,翻出身上的卡,一张张递给拍场。
“不是我惹事。”
“那是我必须买的东西。”
拍场一张张卡验着资。
很快金额就加到了十亿。
而我身上已经没有银行卡。
我毫不犹豫地接过拍场卖身的合同,就要按下手印。
贺闻舟看不下去了,一把扯住我。
“安栀!一个破木雕而已……”
贺闻舟话没说完,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“那不是破木雕!”
那是闻瑾给我刻的第一个礼物。
贺闻舟捂着脸,眼中瞬间阴沉。
“安栀你疯了是吧?”
“行,既然你要玩,我就陪你玩个大的!”
“赌一把。你赢了,我把木雕给你。”
“你要是输了.......”
秦栎走过来:“那就让她脱光了衣服,绕港城三圈!”
贺闻舟眼神闪烁,我却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可以!”
骰盅很快被拿了上来。
秦栎却拦在桌前。
“一把定胜负,我怕别人说我欺负你。”
“总的十把,输一把你当场脱一件衣服。”
“你全赢,我就把木雕给你。”
这个条件,比赢一把还要苛刻。
来拍场,大家都穿的礼裙。
我也不过就多一件披肩。
只要输两把,我就会被剥个干净。
还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贺闻舟却没有阻拦。
所有人都看出来,他是铁了心要让秦栎收拾我。
看我没动,秦栎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也行,你现在跪地给我认错,我还能饶过你。”
我反手拿起骰盅,摇了三个六。
“可以,不过要你来和我赌。”
秦栎脸色一沉:“我不信你把把都有这么好的运气!”
两把,三把,四把,五把……
我连着九把,都摇出六点的豹子。
所有人都开始收起轻视的眼神。
他们原来都以为,贺闻舟输我那局,是故意放水。
不过是博上位的新手段。
贺闻舟也收起玩味的眼神。
他握住秦栎的手,摇起骰盅。
落桌,也开出三个六。
“庄家赢半点,安栀,你拿什么赢?”
“只要我不站在你那边,你就永远赢不了栎栎。”
“这才是,做小的规矩,你懂了吗?”
秦栎笑着,拿起木雕,就要往地上砸。
我飞身过去想接。
却被贺闻舟绊了一脚,重重跌在地上。
他走过来,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愿赌服输,懂不懂啊?”
说着,贺闻舟伸手扯落我的衣衫。
“安栀,你要明白,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……”
突然,一只清俊的手拽住贺闻舟。
“谁说她输了?”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