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朱由承又召出两千白袍火枪卫后,肃宁府彻底成了他的地盘。
整个府邸丫鬟仆人连带护卫七百余人,全都被集中到了花园之中看押。
其中就包括被朱由承着重点名的客氏,传说中魏忠贤的对食夫人,天启帝的乳母。
实际上,早在驿站中,朱由承就已经此次抄家之举做好了计划。
眼下正是天启七年,不久,明熹宗朱由校就该归天了,而作为他的继任者崇祯,一上台就干掉了魏忠贤。
由此可以判断出,天启帝也早有除掉魏忠贤的念头,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。
可即便如此,无故诛杀当朝九千岁,也难逃制裁。
所以,客氏就成了朱由承一个相当重要的人证。
这女人可不是一般角色,传言她与天启帝之间都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。
为了权利,甚至联合魏忠贤,毒害了天启帝所有的儿子。
只要撬开她的嘴,那么朱由承的所作所为就相当于替天行道,天启帝也没法怪罪。
因为搜查,整个肃宁府鸡飞狗跳,朱由承只能把梅亭当成了临时办公地点。
命人将客氏带来之后,他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伸手指了指死在脚边的魏忠贤。
客氏能祸乱宫闱,除了本身姿色过人,再就是脑袋够用。
一看情况,就明白了朱由承的意思。
她也是人。
能不怕死吗?
二话不说,当即就跪在了朱由承面前。
“世子殿下饶命!一切都是这阉狗所为,罪妇并不知情啊!还望您看在圣上的份上,还我清白!”
好家伙!
听起来像是求饶,可归根结底还是在用天启帝压人!
朱由承的脸立刻就沉下来了。
他还就不吃这一套!
“你过来!跟我说说,要是犯人不招供,东厂都怎么应对!”
朱由承没搭理客氏,反倒把一个魏忠贤的贴身侍卫叫到了近前。
等这家伙把什么剥皮、凌迟、骑木驴、点天灯等等酷刑说完,再看一旁的客氏,早已抖似筛糠,尿了裤子!
别说她,这一套下来,谁也受不了!
“你是想活受罪,还是来个痛快的?实话告诉你,我这次就是奉了万岁爷的密旨,否则凭我一个五官无权的世子,能调动军队?”
朱由承见效果显著,又亲自添了一把柴火,逻辑关系相当清晰。
这下,客氏算是彻底认命了。
“来吧!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,都写下来吧!”
把宣纸在客氏面前一铺,朱由承随即离开了梅亭。
他最关注的,还是抄家。
魏忠贤主政大明十余载,钱肯定少不了。
在府内仆人侍卫的接连举报下,一箱箱金银被从各个角落挖了出来,田产地契、古玩字画数量也相当可观。
然而,朱由承却不太满意。
这距离他预想中的财富,差的太多了。
不应该是金山银山,堆得整个院子都装不下吗?
眼前这最多也就十几万两银子,算上不动产,也只够辽东宁锦防线两三年的军费。
难道说搜得不够彻底?
想来想去,他觉得还是得找客氏,这女人应该是除了魏忠贤之外,最清楚内情的了。
回到梅亭,客氏已经吧自己的罪状都写好了。
朱由承粗略的看了一下。
还算满意。
想来这女人也真是被吓坏了,居然连她跟天启帝那点事都写了下来。
至于如何毒害皇帝子嗣,如何陷害忠良、如何贪赃枉法,都写的详详细细。
“写的不错!不过,还有个问题,魏忠贤的钱都去哪了?”
朱由承倒也直接。
反正他现在打着天启帝的幌子,不怕被说贪财。
“世子殿下,这阉狗的钱财,都在这了!实际上这些年,他虽然也没少贪腐,但大明的财政毕竟有限,每年也才不到两百万两……”
客氏犹豫了一下,像是害怕朱由承不信,又赶紧指了指东北方向。
“这阉狗为了维持住自己的权利,只能依靠银钱收买各地官员武将,所以家中所存并不多。”
朱由承听完,也不禁皱了皱眉。
看来魏忠贤这大奸臣当得也不容易啊。
都说明末穷,今天他算是真见识到了。
泱泱大明朝,一年到头的银税居然才二百多万两白银,折合后世软妹币才二十几个亿,差点还赶不上后世的一个市。
当然了,若是和曹县那等经济中心比较,更是要被甩出去几条街!
钱都去哪了,不用猜也知道。
层层盘剥,到了朝廷也就剩不下什么东西了。
看来还得继续抄家之路,东林党那边不用维系东西两厂这样的吃钱机器,估计家底能更丰厚一些。
朱由承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朝谁下手,肃宁府外却突然一阵人喊马嘶。
不一会儿,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冲了进来。
一看旗号就知道,是宫里来的。
金吾卫!
大明二十六卫中,专门负责皇宫守卫的部队。
“福忠王二世子朱由承何在?”
还没等朱由承开口,对方就来了个先声夺人。
他只好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在这呢!宫里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?”
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,但总算比面对魏忠贤时,客气了一些。
为首的金吾卫千户赶忙朝朱由承施了一礼,随后悄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。
“世子殿下,信王有令,命我等务必护您安全,只是这表面功夫还要做一做,望您赎罪!”
朱由承立刻回了对方一个秒懂的眼神,随后两手一伸,意思让他们把自己绑起来。
他这一手,反倒弄的金吾卫千户哭笑不得。
“世子殿下,我等只是奉命来带您进宫,并无捉拿之意。”
靠!
你不早说!
朱由承翻了个白眼,吩咐手下的火枪卫继续抄家之后,便跟着金吾卫走了。
与此同时,在紫禁城内,天启帝坐在金銮殿上,面沉似水。
一旁,便是他的亲弟弟,信王朱由检。
“皇兄,承弟毕竟是皇室血脉,福忠王又是皇叔,您当真要治他的罪?”
“休要再替他求情!私杀朝廷重臣,国法难容!咳咳!”
天启帝确实被气得不轻,原本身体就虚,此刻更是咳喘连连。
信王见状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只能祈求他来之前搬的救兵,能尽快出现。
剩下的就要看朱由承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