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佚名

杜涛闻言硬生生将抬起的拳头放下:

「她是我手下的暗线警员,已经失踪失联一周,我怕她出事了!」「你若是和她有联系,务必告诉我最后一次时间和通话内容!」哥哥一脸不可置信:

「开什么国际玩笑?她要是警员我还是刑侦队长呢!」「她自甘堕落,不学无术,还能当警察?杜队您怕是弄错了吧?」杜涛忍无可忍,咬牙切齿:

「她是你亲妹妹!我知道你们兄妹多有龃龉,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个误会,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?」「她不是我妹妹,我们之间也没有误会!」

「看在爸妈面子上,她真要是死了,我替她收尸!」哥哥几乎是抖着嗓子喊出来的。

十年了,他还这么恨我!

明明我也是无辜的!

十年前,为庆祝我十五岁生日,妈妈去机场接了特意回国的小姨和艾佳,带我们去警校接哥哥。

艾佳看到妈妈送我的玉佩,满是羡慕:

「思文妹妹,这玉佩真好看。」

我有些得意:

「那可不,这是我妈亲自去庙里求的,高僧开过光哦!」妈妈以前不迷信,可是在爸爸牺牲后,她希望我和哥哥好好的。

艾佳抚摸着玉佩爱不释手,顺手递给我一杯奶:

「妹妹,这是我在机场特意买给你的草莓奶。」

肚子正好有点饿,我接过便喝了。

不多时,我开始腹痛难忍,像吃坏了肚子,我忙告诉妈妈:

「妈妈,我肚子疼,就近找个厕所我下去吧。」

在我疼得蜷缩起来时,妈妈终于找到了公共厕所。

我下车冲向公厕时,一辆失控的重卡撞向了妈妈的车。

我回头,目眦欲裂,满目血红。

我的生日,自此成了妈妈和小姨的忌日!

艾佳被小姨护在身下,幸免于难,只是玻璃碎片扎伤了她的胸口。

送艾佳去医院,医生说她并无大碍,我才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找哥哥。

他赶过来的时候,妈妈和小姨已经盖上白布。

我扑到他怀里寻找温暖,他却狠狠将我推在地上:

「你个撒谎精!你害死了妈妈!」

我茫然无措:

「哥哥,我没撒谎!我是喝了艾佳给我的草莓奶才肚子疼的!」哥哥一脚踹在我腿肚子上:

「你还死不悔改!艾佳也喝了,她怎么没事!就你金贵?」「妈和小姨死了,你肚子就不疼了?」

亲眼看到至亲死在面前,肚子疼已经不是我能顾及的了。

而这成了我的原罪。

「你一句肚子疼害死了两个人!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!」是啊,为什么死的不是我?

这是我反复问了自己无数遍的问题。

葬礼上,哥哥和艾佳戴孝,我没有,因为我不配。

墓碑前,哥哥终于肯让我远远跪着了,可是艾佳突然胸口疼的倒在哥哥怀里哭泣:

「思尧哥,我以后是不是成了孤儿啊?」

哥哥慌乱的安抚她:

「佳佳,你不是孤儿,以后我就是你亲哥!」

说罢,哥哥朝我怒吼:

「滚远点!别脏了妈和小姨轮回的路!」

「再让我看到你在佳佳面前晃悠,信不信我真打你!」那时候,艾佳眯着眼恨恨的瞪着我,在哥哥低头时,又扮出柔弱和伤心。

她伤得不重,只是在装病。

害死妈妈和小姨,艾佳也有一份!

我怨她,我的愤怒在大雨里倾泄而出:

「哥哥,你不要我了吗?我才是你亲妹妹!要不是艾佳那杯奶,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!」「艾佳她凭什么就可以毫无负罪感,为何错的只有我一个人!」可是哥哥根本不信。

他骂我:

「你犯了错就该勇于承认,而不是责怪别人!」

「艾佳因你成为孤儿,可她至今未说一句责怪你的话!」信任就此崩塌。

无人爱的我,自暴自弃,逃学成了小混混企图引起哥哥的关注。

他确实关注到我了,他嫌我污了爸妈的门楣,把我从户口本除名,同我断了关系。

「思文,我无法接受你是我妹妹这个事实。」

「自甘堕落是你的选择,念在兄妹一场,等你作死了自己,我替你收尸。」我万念俱灰寻死,却被红姐和杜涛救了,自此重启了爸爸的警号。

而哥哥他一语成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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