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前世那杯毒酒,也是这样被苏璃儿亲手捧到我唇边。
“多谢岳父。”
我笑得滴水不漏,宽袖掩面作势饮尽,实则将茶水尽数倒入袖中暗袋。
藏在舌下的龟息丹开始融化,苦涩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。
喜乐声中,苏然戴着凤冠款款而来。
透过珠帘,我看见她眼尾描着淡淡的金粉,像初春绽开的迎春花。
她紧张地攥着红绸另一端,杂色尾巴在嫁衣下若隐若现。
两对新人一同拜堂时,龟息丹药效骤然发作。
我踉跄着抓住胸口,鲜血从七窍汩汩涌出,染红了大红喜服。
满堂惊呼声中,我重重栽倒在龙凤烛台前。
“尘儿!”父皇的龙啸震碎殿顶琉璃瓦。
苏然闻声,猛地掀开盖头。
当看到我惨白的脸时,她突然爆发出幼兽般的哀鸣。
“敖尘……敖尘!”
她冰凉的手指贴在我颈侧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凝固的血迹上。
敖鼎的惊呼带着掩不住的雀跃:“父皇!皇兄他……暴毙了!”
殿内顿时炸开锅。
那些被敖鼎买通的长老们急忙围住父皇:“陛下,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啊!”
父皇抱着我的尸身,龙鳞纹在额角若隐若现。
他扫过敖鼎贪婪的眼神,沉声道:“等尘儿下葬后,再议。”
三日后,我的金丝楠木棺停在龙族祭坛。
苏然披麻戴孝跪在棺前。
苏璃儿瞥了她一眼,高声喊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暴毙,皆因此女命格不祥,克夫克主!”
“按龙族祖制,未亡人当殉葬,以慰殿下在天之灵!”
父皇眉头紧锁,目光在苏然身上停留片刻,似有不忍。
敖鼎自作主张地下令:“拿下!让她去地底下好好伺候皇兄!”
侍卫上前,粗暴地拽起苏然。
她没挣扎,只是低垂着头,眼泪无声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