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将罪过引到了我身上。
我冷笑一声,看向之前认罪的宫人。
“你说是本宫让你把太子喊到偏殿的,可宴会期间搜查严密,出入东宫需要手令,本宫何时给过你?”
那宫人瞬间慌了,不知如何应对。
皇上拍案震怒。
“来人!把这宫人拉去慎刑司好好审一审!”
宫人面色惨白,立马磕头伏罪。
“是凌小姐!是她指使奴婢陷害太子妃的!求皇上饶了奴婢吧!”
可皇上摆了摆手,立马让人拉出去杖毙。
殿外一阵惨叫,血腥味呛鼻。
我看向父亲,声音淡淡。
“凌大人还有什么好辩驳的,不如全部说出来,东宫确实该清洗一遍了。”
父亲脸色灰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凌若雪却豁了出去,扬着头跪在我跟前。
“臣女腹中说不定已经有了太子血脉,姐姐嫁给太子多年无所出,你杀凌家人可以,但你敢杀皇家的血脉吗!”
我沉默了。
以我的身份,自然不敢动皇家血脉。
更何况,凌若雪的话多半是真的。
那药的烈性极强,多半会一举怀孕,否则凌家人也不会这么自信地把她送到太子床上。
凌若雪见我沉默,得意扬起嘴角。
“凌婉宁,我说过的,你斗不过我!”
可下一秒,皇上抬脚踹向她的肚子。
凌若雪痛苦地蜷缩在地,抬眼正好对上皇上阴沉的脸色。
“一个淫荡的贱婢,竟然敢偷偷怀上皇嗣,来人!剜了她的胞宫,凌家全府统统下狱!”
凌若雪哭叫着朝太子伸手求救。
“殿下!我腹中有你的孩子啊!求您跟皇上求情,饶我一命吧!”
可太子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把她拉下去,简直脏了孤的眼。”
紧接着,他温柔地看向我。
“宁儿,东宫的嫡长子只能是你我的孩子。”
皇上也难得地朝我露出温和的神色。
“朕的众多儿媳里,还是你最得朕心!”
凌家人纷纷面露惊愕,朝着凌若雪大声指责。
“你不是说凌婉宁不受皇上和太子的喜爱吗!”
“你这个孽女!你说自己会预言之术,说凌婉宁处境艰难,你才是天命之女,全是胡说八道!都是你毁了凌家!”
原来凌若雪把前世见闻杜撰成了预言,难怪这一世他们不惜伤我,也要帮她进入东宫。
凌若雪愤恨地盯着我,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。
“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!为什么这一次输的还是我!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!”
母亲拽着我的衣角哭求。
“宁儿,你向皇上求求情吧,我们可是你的至亲至爱,雪儿受刑以后再也不能生育,说不定连条命都保不住,你忍心看着父母兄长去送死吗!”
兄长也不复从前趾高气昂的模样,恨不得跪下舔我的鞋履。
“从前是哥哥听信了凌若雪的鬼话,觉得你懦弱土气,你给哥哥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?”
父亲不说话,只是和他们一样跪在我身侧。
我想起册封太子妃的圣旨到府上的那一天。
父亲扇了我一个耳光,说我狐媚浪荡,竟然敢私下结识太子。
母亲抱着痛哭的妹妹,逼我去找皇上退婚,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凌若雪。
我不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忤逆圣意,哥哥扇了我一耳光,骂我自私懦弱,迟早会被太子厌弃,老死在后宫。
如今他们算计不成,又要跪下求我。
实在可笑。
我懒得搭理他们,端起瓷碗给太子喂药。
“小心,烫。”
凌若雪依旧不死心,红着眼朝我怒吼。
“没了胞宫又如何,凌婉宁,你给我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前世凌若雪比我活得久,或许她真的有什么底牌。
可那又怎样呢?
她自以为能逆转乾坤,把自己当作人上人,殊不知我们只是皇权下的一枚棋子。
当晚,诏狱的人来传话。
他们说西殿那位有了动静,问我要不要阻拦。
原来凌若雪的底牌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