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离开的匆忙,我把我父母留给我的佛牌,落在了孟思妍家里。
现在我想把它拿回来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是真没想到孟思妍还住在这栋别墅里。
甚至连房门的密码都没换。
我推门走进这间熟悉的屋子。
这是孟思妍用她第一笔演出的钱买下的。
面积不大,却曾装满我们所有的憧憬。
孟思妍还没有大红大紫的那些年,我们常在这里依偎着规划未来,从墙纸的颜色聊到孩子的名字。
没等我细想,孟思妍就从客厅走了过来。
见到我时,她眼底闪过诧异,随即化作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“这么迫不及待?”
她斜倚在门框上,语气带着笃定地调侃。
“不是说已经找到共度一生的人了吗?”
“庆功宴刚结束,我还没来得及去接你,你就来了,还说不爱我?”
我只觉得可笑,她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养成的?吃过药了吗?
不想多费口舌,我侧身绕过她,想进去找佛牌,却被她伸手拦下。
“既然回来了,总该说句软话吧!”
她垂眸扫过我手中的帆布包。
“而且你这身打扮,保安是怎么放你进来的?”
“我送你的衣服怎么不穿?”
“穿成这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乞丐进来偷东西呢!”
我被这她傲慢的评价气的发笑。
“我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,还轮不到你评价。让开,我只是来拿东西。”
孟思妍对我冷淡的态度显然不悦。
“所以你还是在怪我接你晚了?”
“我已经解释过了,要等小杰情绪稳定些。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这么斤斤计较?”
“一点都比不上小杰心胸宽广。”
“思妍姐。”
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卧室传来。
穿着真丝睡袍的闻杰款步走近,周身散发着养尊处优的矜贵气质。
“这位就是沈逸文,沈哥吧?”
他浅浅一笑。
“听说你是思妍姐替我新招的保镖?”
“不知道沈哥有什么技能,做我的保镖,手里没点真本事可不行呢!”
他忽然掩唇,满脸歉意,但眼尾的挑衅却异常明显。
“哦,忘了沈哥是在贫民窟长大的。能走到今天,一定费了不小力气吧!”
字字关切,句句带刺。
“谁是你哥?少跟我攀亲戚。”
不想再看惺惺作态的两人,我见书房门开着,便想直接进去找东西。
我伸手推开闻杰时并未用力,他却惊呼一声向后跌去,碰倒了玄关的花瓶。
孟思妍脸色骤变,疾步上前将人扶起。
“小杰!”
闻杰皱眉靠在她怀里,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印。
孟思妍抬起头,目光像粹了冰的刀子,直直钉在我脸上。
我心下一沉,下意识解释:“不是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记耳光已经落了下来。
“沈逸文!你是想说他自己摔倒就为了诬陷你?”
“他是演员,脸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你不明白吗?”
这一巴掌,彻底打散了我因这间屋子,升起的那一丝怀恋。
“孟思妍,八年前我就已经开始新的感情了。”
“今天我来,只是想拿走当年落在这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的妻子很好,我的生活也很好,并没打算回到你身边。”
孟思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沈逸文,你当我傻子吗?”
“我们当年的结婚证现在还摆在卧室里,你说你开始新的感情?你骗鬼呢?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孟思妍阴沉的脸上,闪现出一丝慌乱。
“逸文,别说气话了,你和小杰好好道个歉,耍性子也要适可而止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可心底却越发的不安。
这个被她抛弃十年的男人,此刻陌生的让她有些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