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陈放送我的那个抱枕。
那是我们恋爱一周年时,他送我的。
上面印着我们俩可笑的大头照。
分手后,我本想扔了,但想着好歹也是个抱枕,就随手丢在了沙发上。
那天我下班回家,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焦糊味。
我冲进客厅,发现那个抱枕掉在地上,被烧得只剩下一半,还在冒着黑烟。
而渊,正趴在水箱的边缘,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,脸上是一种……愉悦的表情。
我当时就炸了。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一个在水里的人鱼,怎么能点燃客厅里的一个抱枕?
但这不重要!
重要的是,他差点把我的房子给点了!
「渊!你是不是疯了!」
我指着他大吼。
他歪了歪头,尾巴在水里轻轻一摆,姿态慵懒又傲慢。
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。
甚至还因为我的关注而显得有些……高兴?
我冲到水箱前,隔着厚厚的玻璃指着他的鼻子:「我警告你!这是我家!你再敢乱动东西,我就把你……我就把你……」
我卡壳了。
我能把他怎么样?
炖了?
五十万一锅的鱼汤?
他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,金色的眸子闪了闪,突然潜入水底,不再理我。
那一刻,我彻底感到了无力。
我跟他,根本无法沟通。
我们之间隔着的,不只是一层玻璃,而是物种的鸿沟。
也就是从那天起,我动了把他送走的心思。
只是五十万的沉没成本,让我一直犹豫不决。
直到今天,林茶和陈放的出现,以及他撞碎浴室门的行为,让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心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,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这个“宠物”,我养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