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房间内搜寻了一圈,找不出一套适配的裙裳。
眼见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,我索性放弃,仍是一身素服。
当我赶到主院,就看到薛悦灵正被她的手帕交们众星捧月围在中间,有说有笑,好不开心。
满头的碧玉翠簪,身上穿着的,正是我找寻不到的金丝蜀绣裙!
「哎呀,好浓的一股穷酸味!」
「可怜悦灵妹妹了,竟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缠住。」
「连件稍微贵气的华服都没有,还敢冒充府邸千金,真是不知所谓!」
一群人冲我指指点点,放肆嘲笑。
奚落了半天,薛悦灵才好似注意到这边的情况,款款走来:
「瑜清,就算你再怎么赌气,也不能故意穿成这样给庆功宴添堵啊!」
她眼底划过一丝明晃晃的得意,挥了挥衣袖,故作大方道:「我房里有几件旧衣,快去换上吧。」
其他不明所以的宾客见了,也纷纷皱眉:
「区区一个驯兽女,也敢冒犯主子!」
「好端端的宴席混进这种人,真够晦气的!」
「倒是这位薛小姐,端庄稳重,不愧是贵女典范。」
我冷嗤一笑:
「薛悦灵,你还真演上瘾了?」
「就算穿上华服美饰,蛤蟆就是蛤蟆,换上金装也掩盖不了你道貌岸然的丑陋嘴脸!」
薛悦灵一瞬红了眼眶,不住地低声啜泣:
「瑜清,我知道一直嫉妒我的家世地位,但你也不能这般混淆是非!」
「这也就罢了,还偷走我的首饰……太过分了!」
她猛然上前拽住了我手腕上的玉镯。
几番拉扯下,玉镯脱落,砸在石板路上。
望着那彻底碎裂的玉镯子,我眼前阵阵发黑,心口剧烈抽搐着。
那个玉镯……
是娘亲的最爱之物!
她病逝前,强撑着替我戴上,多年来我从未摘下过。
好似娘亲还一直陪伴在我身边。
全府上下都知道我对玉镯的视若珍宝,每年都会送去铺子精心保养。
如今……却被薛悦灵毁了!
恍惚之际,一个黑影将我重重撞开。
「悦灵,你没事吧!」
沈锋一把将薛悦灵搂在怀中,目光里满是担忧。
不得不说,薛悦灵很会做戏。
她娇弱地摇了摇头,小心翼翼瞥了眼我后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,勾得人心生怜爱。
沈锋顿时朝我怒喝道:
「果然是你,谢瑜清,又在欺辱悦灵,赶紧道歉!」
我半分眼神都懒得理会他,蹲下身就要将碎裂的玉镯捡起。
下一秒,沈锋一脚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上:
「别以为装哑巴就能逃脱罪责!」
母亲的遗物近在眼前,我一时顾不上被碾压的疼意,伸出另一手。
却在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,玉镯被薛悦灵捡起。
她躲在沈锋的身后,眼泪汪汪:
「瑜清,若是你想讨回这玉镯,也简单。」
「只要你诚心实意向我磕头认错,我会大度原谅你的。」
一番虚情假意惹得在场人赞叹不已。
我攥紧掌心,恨意迸发而出。
正要争辩些什么,被她的那些手帕交团团摁住。
膝盖被迫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,脑袋更是被沈锋死死摁住,强行往下压。
周遭传来不屑的嬉笑声:
「不自量力!简直就是京城笑话!」
「快让画师把这厮的丑态记录下来!千万别放过!」
我死命咬着唇,奋力挣扎着。
难道重来一世,还是无法摆脱那样悲惨的解决吗?
正当绝望弥漫心口。
主院外的木门被人砰的踹开。
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们蜂拥般闯了进来。
眨眼间,薛悦灵等人就被压倒在地。
没等我反应过来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我搀扶起来。
清冷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「敢让本将军的妹妹磕头道歉,你们也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