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靠谢含蕴发的两次财,估计也要因此赔得精光。
不出所料,他很快找上我家。
沈白不似过往温柔内敛,脸上写满了不服气。
“泽川,小说都是我虚构的,你就因为这个就要起诉我吗?”
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沈白,你真的不知道我起诉你什么吗?”
他下颌崩成一条线,偏开头不承认。
我只好甩出之前查到的匿名爆料账号。
“沈白,要是别人知道,你一个高校教师背地里却在网上引导网暴,你说你的饭碗还保得住吗?”
沈白面色变得僵硬,收在身侧的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他咬牙,缓缓开口道歉。
“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?”
我摇摇头,只觉得可笑。
“原谅?沈白,那么多年你也该知道我睚眦必报吧。你刻意爆我黑料网暴,而我只是起诉你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
沈白往日挺直的腰在这一瞬间彻底撑不住了。
他露出愤愤的眼神,脱口而出。
“陆泽川,你是不是嫉妒我?因为你从来都看不起的我竟然能分走你爱人的心?”
我扬起手,却被赶来的谢含蕴拦下。
“陆泽川,住手。”
她大力地掰开我的手,嗓音带了几分斥责。
“陆泽川,阿白他走到现在不容易,你何必将他逼到这个境地呢?”
我甩开她的手,只觉得不可置信。
曾经教我有仇必报的谢含蕴,竟然也会为了别的男人打破原则。
沈白泫然欲泣,脚步不稳,谢含蕴却连忙搂住他的腰
我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两人。
“谢含蕴,你和沈白当真清白吗?”
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脸色有些僵硬。
我把沈白微博的话一字一顿地念出来。
里面写满了他们高中的回忆。
参加物理竞赛,谢含蕴会把精心整理的笔记给沈白。
上台领奖,沈白会主动揽下帮她写稿子。
一个个晚自习后的黑夜,谢含蕴会亲自送沈白回家。
沈白被酗酒的父亲抢走班费,也是谢含蕴出手解围。
直到谢含蕴出国,沈白因为母亲去世没能赶到机场送她。
我抬头直直地看着谢含蕴。
“谢含蕴,你还敢说你们清白吗?订婚后还背着我一次次偏袒沈白,我看不起你们这对渣男贱女。”
谢含蕴被我直白地说中心事,恼羞成怒,脸色愈发阴沉,脱口而出。
“陆泽川,你懂什么!是,我曾经喜欢过沈白,但那都是过去式了,你何必揪着这个斤斤计较呢?”
“你从小要什么没有?我都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,你还想怎么样?但沈白他什么也没有了,你没有一点同理心吗陆泽川?”
谢含蕴眉头紧拧,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烦躁,最后又恶狠狠地加上一句。
“哦对,你活在感受不到疼痛的世界里,又怎么会有同情心呢?”
话音落下,我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。
她用了最残忍的话方式。
用我的无痛症,这个被她曾经小心翼翼呵护多年的缺陷来论证我的冷漠。
本来以为心如止水,但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却像无情的尖刺,直直戳进我的心。
我的声音微颤,却带着决绝的平静。
“谢含蕴,你说得对。我没有心,我和你,彻底结束了。”
随后我狠狠把订婚戒指扔到她面前,在她脸上划出一丝血痕。
转身回屋时,听到了沈白心疼的惊呼。
“小蕴,你流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