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简安喜得差点站不稳,干脆借力搂住她的腰,柔声劝道:
“瑶瑶,别生气……珩哥可能只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他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,却故意捂着头痛呼自己好晕。
陆姝瑶搂紧他,目光如刀般割在我身上:
“顾知珩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向简安道歉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不必了,你若不愿意协议离婚,那就法庭见,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我将她龙飞凤舞的离婚协议,亦撕了个粉碎。
陆姝瑶死死盯着我,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。
有愤怒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慌乱?
她不清楚我执意离婚的底气,到底在哪。
“顾知珩,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搂着柳简安转身离开。
在病房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。
“在你学会怎么做人,诚恳向柳秘书道歉之前,一分钱,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。”
“作为惩罚,孩子,我也会打掉!”
房门被她狠狠摔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。
手机屏幕适时亮起,一条条银行发来的账户冻结短信,争先恐后地涌入。
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,惨然一笑。
以前我总天真的以为,自己挑老婆的眼光不差,一定可以像爸妈那样拥有死生契阔的爱情。
但现实给了我最惨痛的一巴掌。
轻抚着腕间已经结疤的刀痕,我冒雨回到那座曾被称为“家”的别墅。
指纹识别屏发出刺耳的错误提示音。
密码锁也显示错误。
最后是柳简安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来开门,无名指上那枚情侣对戒刺痛了我的眼。
他慵懒地倚在门框上,语气嘲讽:
“哟,怎么来这了?不会是后悔了吧?”
“但你好像下错棋了!欲擒故纵对瑶瑶没用的!她说了,以后这里就是我家,你赶紧走吧。”
他故意扯开睡衣领口,露出更多暧昧痕迹。
我推开他强行闯入。
不过半个月没回家,一切都变了。
婚纱照被取下,换上了柳简安的艺术照。
我收藏的瓷器不见了,摆满了他喜欢的手办。
“找你那些垃圾吗?”
他跟在我身后,声音上扬,“可能在储物间那堆等着卖的废品里吧。”
储物间角落,我找到了母亲的手绘稿箱子。
打开时,心碎了一地。
珍贵的画稿被泼满了墨水,部分已经被撕碎。
那是我母亲毕生的心血。
柳简安随手拿起一叠完好的手稿,轻蔑地开撕:
“你妈都死了,还留着这些垃圾在我家做什么?真晦气!”
气血瞬间涌上头顶。
我冲上去抢夺,他却灵活地躲开。
“住手!”
陆姝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大步上前,一把将我推开,护在柳简安身前。
我后背撞上储物架,生疼,好在也阻止了柳简安继续毁坏母亲的遗物。
“顾知珩,你还没闹够?”
她怒视着我,“你不是要闹离婚吗,那就从我家滚出去!”
柳简安躲在她身后,露出得意的笑。
我看着被撕碎的遗物,看着冷漠的陆姝瑶。
最后一丝期望,彻底湮灭。
我什么都没说,蹲下身,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每一片,都像在捡拾我破碎的心。
当晚,我联系了顶尖私家侦探,要求只有一个:尽快拿到陆姝瑶出轨的确凿证据。
侦探的效率很高。
三天后,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。
果然,陆姝瑶突然要求我独立时,便已经跟柳简安鬼混在一起了。
我母亲病危、跪求她陪我回去时,她所谓的忙重要项目,是在陪柳简安游历欧洲。
父母葬礼,她说她回来又不能换我爸妈复活时,正在陪柳简安的母亲看世界。
资料里还有更多出轨记录。
她挪用夫妻共同财产为柳简安购置豪宅的合同。
她为他买下的限量版跑车。
她给他开的副卡消费记录。
一笔笔,一项项,触目惊心。
最后一条,是我被做结扎手术的单子。
而我对此,一无所知。
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律师。
“起诉离婚,我要她净身出户。”
律师回复很快:
“证据很充分,百分百胜。”
得到确定回复,我拨通了小叔的电话:
“不用再扶持陆姝瑶了,我回来继承爷爷的家业。”
我买了最近一班飞往F国的机票。
是时候回到本该属于我的既定生活了。
与此同时,陆姝瑶的邮箱陆续收到客户的解约通告函。
助理看着蜂拥而至的邮件,惨白着脸冲进办公司:
“陆总,不好了!出大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