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百万?!妈!你疯了?!你把两百万捐了?!」
我皱了皱眉,又看了一眼截图。
是二十万,不是两百万。
看来她是真的气糊涂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复,她的电话就追了过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「妈!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!那是二十万!不是两百块!」
「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我们要换学区房的!是安安的未来!」
「你捐给那些不相干的小孩,都不肯给你亲外孙一个好的未来吗?!」
「你太狠了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」
我听着她声嘶力竭的控诉,内心毫无波澜。
「沈悦,第一,那是二十万,不是两百万,你没看错,是你自己喊错了。」
「第二,那是我自己的钱,我想怎么花,就怎么花。」
「第三,我捐款的学校,是我教了一辈子书的地方,不是不相干的地方。那些孩子,也不是不相干的小孩。」
「最后,」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,「我没疯,也没痴呆,我清醒得很。」
「我现在无比庆幸,在还清醒的时候,把这笔钱处理了。」
「不然,今天被你逼着要五万,明天是不是就要十万,二十万?」
「你的胃口,我填不满了。」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气到扭曲的脸。
「好……好……」她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「高蕊,算你厉害!」
「你以为你捐了钱,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?」
「你给我等着!我现在就去你学校!我倒要问问他们,凭什么收一个虐待亲生女儿的人的脏钱!」
「你不是爱面子吗?我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!」
她恶狠狠地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随她去吧。
人活一辈子,总得为自己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