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瞬间凝结。

林雨薇强作镇定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袁程明面无表情：“过来拿文件，你偷偷摸摸扒窗户做什么？刚才话又是什么意思？你想离婚？”

男人锐利的眼神让林雨薇招架不住。

她只能扯谎：“我是替别人打听的。”

“别人是谁？”袁程明追问。

林雨薇依旧没听见他的心声，仿佛这男人只是一根筋的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
她生怕自己目的暴露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袁程明。

“晓南家的钥匙，让邱玉岚暂住，等机电厂宿舍腾出来她就得搬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转头离开。

男人炽热的视线像无数根针，刺的林雨薇后背发凉。

她压下心中的忐忑，径自回了家属院。

刚进院门，林雨薇就看见营长媳妇卫冉站在墙根那儿抹眼泪。

她便转步上前：“卫冉，你怎么了？”

见是林雨薇，卫冉红着眼开始控诉。

“我下午去供销社买了篓鸡蛋，想做鸡蛋糕吃，结果俞詹川他姐说她儿子要营养，把我买的鸡蛋都拿走了。”

“我就跟她吵起来了，俞詹川那臭男人不仅不帮我，还说我不懂事！”

她平时是个火爆脾气，现在却哭的可怜巴巴。

“雨薇，你说他们当兵的怎么不会心疼自己老婆啊？我从没这么心累过……”

闻言，林雨薇蹙起眉。

其实俞詹川很爱卫冉，但他是个嘴硬的人，加上卫冉性格倔强，他故意不帮卫冉，也是想让她学着服软。

但林雨薇从没把这些告诉过卫冉，不只因为不想掺和别人家事，更是觉得俞詹川太过分。

她拍拍卫冉的肩，安慰道：“卫冉，累了的话就走，没必要委屈自己。”

卫冉泪眼汪汪地看着她：“走？”

林雨薇点点头，也没多说什么。

卫冉是来自未来的新时代女性，她相信她很快能想清楚。

当晚。

老式风扇’嗡嗡‘的转着，热风阵阵。

林雨薇躺在床上，满脑子都是离婚的事，以至于没发现袁程明已经坐到身后了。

“你问怎么打离婚报告申请做什么？”

男人突然的声音吓了林雨薇一跳。

她回过头，只见穿着作训服的袁程明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

他心里仍旧没有一句话，她也不觉紧张了一下：“说了是帮别人问的……”

“那你上午又为什么去火车站？”袁程明语速飞快。

林雨薇哽住。

没等她想好怎么解释，袁程明突然扑上来，一只手把她双手按在头顶，一手扯下她的裤子。

林雨薇浑身一颤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明知故问。”

男人低低回了句，就硬挤了进去，疼的她倒吸口凉气。

林雨薇羞愤不已，蹬着腿挣扎：“疼死了……出去！”

袁程明狼似的眼睛凝着她潮红的脸，声音嘶哑：“你先说实话。”

说着，他故意似的加快了动作。

林雨薇忍不住呜咽了声，却还是死咬着唇扭过头。

可下一秒，她听见袁程明一声浅浅的叹息，还有他透着丝无奈和遗憾的心里话。

“林雨薇，你要是有玉岚一半温柔听话也好啊。”

这话像刀子似的，猛地捅进林雨薇心里，剧痛又充满讽刺。

他享受着她的身体，却又拿她和另一个女人比较。

一种难以启齿的耻辱漫上林雨薇胸膛，她一口咬在袁程明的肩上。

袁程明闷哼一声，却没有停下动作。

直到看见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林雨薇满眼泪的时候，他眼底划过抹不易察觉的无措。

他立刻退出去：“你哭什么！？”

他不明白，林雨薇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吗？

而且自己只不过是让她说实话，她为什么要哭？

林雨薇扭过头不说话，但气愤和压抑让她的呼吸很是急促。

气氛僵凝，摸不着头脑的袁程明有些烦躁。

他脱下被湿透的作训服，拿着烟和打火机走了出去。

听到房门开合声，林雨薇才坐起身，红着眼扯过被丢到一旁的裤子。

没想到看到袁程明衣服口袋露出半截白纸。

她愣了瞬，鬼使神差地拿起打开一看，居然是手写的买房合同。

付款人后写着袁程明，而住房人写的竟然是——

邱玉岚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