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被死死压在带着狗屎和血腥味的泥土里,摩擦得火辣辣地疼。
沈曼捂着流血的脖子,痛得眼泪直流,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: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我要这个贱人全家去死!”
我垂着眼皮,看着那块从孩子脖子上滑落的医疗铭牌,心里却在冷笑。
谁死还不一定呢。
主楼的大门被推开,沈庭和那个刚扶正的“沈太太”刘艳闻讯赶来。
看到眼前的场景,刘艳夸张地尖叫一声,冲过来抱住沈曼:“哎哟我的心肝宝贝!这是怎么了?流了这么多血!沈庭,你看看你养的好狗,竟然敢谋害曼曼!”
沈曼扑进沈庭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,指着那一地狼藉:“爸爸,江柔疯了,她为了那个野种要杀我!你看我的脖子,差点就被她剪断了!”
沈庭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,又厌恶地看了看被按在泥地里的我,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把江柔关进地下酒窖,没我的允许,不准给她水和食物。既然这么喜欢那个野种,就让她在下面好好反省。”
两个保镖拖着我的胳膊往后拉,我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我忍不住冷笑出声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沈庭,你难道就不问问,被你女儿放狗咬死的人是谁?”
沈庭皱眉,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苍蝇:“一个偷东西的小贼,死了就死了,能死在曼曼的狗嘴里,算是帮他解脱了。”
“如果不止是个小贼呢?”
我死死盯着沈庭的眼睛,字字泣血,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。
“如果他是你的亲骨肉呢?!”
沈曼哭着插嘴,语气里满是怨毒:“爸!就是江柔那个私生子偷黑皇的磨牙棒,我只是想让黑皇教训他一下,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咬,几下就死了啊!”
沈庭眼神一沉,看着我的目光仿佛要杀人:“自己的种自己看不住,还有脸怪曼曼?死了正好,那种下贱胚子,本来就不配进我沈家的门。”
我看着这个冷血的男人,突然笑出了声。
沈庭啊沈庭,你把我的儿子当草芥,把小三生的女儿当宝贝。
可你不知道,这次死的,是你那位重病在床的原配夫人,拼了命生下的唯一嫡子啊!
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强撑着一口气吼道:“你不知道?沈曼,你视人命如草芥,竟然连自己的亲手足都敢放狗咬!”
“闭嘴!”
沈庭一声暴喝,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,一脚狠狠踩在我的背上,将我死死压在带着狗尿味的泥土里,动弹不得。
沈庭居高临下,眼神冷得像在看一袋垃圾:“你自己没本事看好孩子,还有脸怪曼曼?既然这么容易就死了,说明他命贱,不配进我沈家的大门,死了也别想入祖坟!”
极度的悲愤之下,我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