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被确诊为无痛症。
父亲对此的反应不是担忧,而是惋惜。
「可惜了,这么好的一个联姻工具,居然有瑕疵。」
继母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。
她将我的无痛症,包装成「情绪稳定,永远得体」的顶级优点。
在家族会议上,她唾沫横飞地向众人游说:
「你们想想,哪个豪门媳妇能做到挨打受骂不哭不闹,永远给夫家留足体面?」
「这哪是缺陷,这简直是为豪门量身定做的完美妻子!」
于是,苏家攀上了他们一直够不着的沈家。
可沈知渊本人竟然同意了。
新婚夜,沈知渊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没有回头看我一眼,只留下了一句毫无温度的话。
「以后我们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。」
说完,他便径直走向书房。
门「咔哒」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我独自坐在冰冷的婚床上。
没有失落,也没有委屈。
因为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待着。
我和沈知渊就这样开始了分房而居的室友生活。
他早出晚归,我深居简出。
偌大的别墅里,我们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说的话比天气预报还简短。
只是偶尔在家中偶遇时。
看到我光脚踩在地板上,他会下意识地皱眉,并让管家拿来拖鞋。
再多看我一眼,确认我穿上了才离开。
这样的平静,在第一次回沈家老宅参加家宴时,被彻底打破。
沈家的亲戚们围坐在一起。
看我的眼神像在观赏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,那些窃窃私语十分尖锐。
「看,就是那个苏家送来的,听说天生不会痛。」
「知渊娶她图什么啊?图她被打都不哭吗?」
「我听说她连自己受伤流血都不知道,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多晦气啊。」
这些话语像潮水般涌来,尽数落入我的耳中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正要起身出去走走,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。
「小矜,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是不是不习惯?」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