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弛给狐浅浅的贵妃册封礼几乎不亚于封后大典。
他笑得多开心啊。
我站在登月台静静看着他们。
萧弛一身暗红色龙袍,手里紧紧牵着狐浅浅,一步一步拉着她,神情柔情似水,晃眼间,小小的册封礼,仿佛是他们的新婚拜堂一般。
他本来不该穿红色的,但是他宠狐浅浅,甘愿依着她。
青玉哽咽着握住我的手:
「小小姐,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……」
青玉不再叫我娘娘,她见我受委屈,不想让我当这个皇后,便自欺欺人像从前在谷中一般喊我小小姐。
我伸手摸摸脸,没有眼泪,但是我心里确确实实难受得紧。
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地冷下去。
是我和萧弛三年的情谊。
是我记忆里意气风发只爱我的少年。
我在看他们之际,狐浅浅也抬头看了我一眼,她倚靠在萧弛肩上,对我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。
我没看懂。
但是很快,我便明白过来她的意思,她看上了我的登月台。
登月台是三年前萧弛送我的礼物。
他怕我想家,命人给我建造的京城最高的楼台,我站在最高处,能眺望到药王谷的方向。
这也是我和他待得最多的地方,他在这里陪我看过星星,讲过情话,这里有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。
但是,狐浅浅想要它,她说她喜欢这座楼台,撒娇让萧弛送给她。
萧弛同意了,他甚至没来问过我,只是派人来和我说,让我不要随意再去登月台,那已经属于他的贵妃了。
第二天狐浅浅作为妃嫔,日上三竿才迟迟来向我请安。
她娇娇地捂着嘴巴笑:
「皇上昨晚太过热情,让妹妹我不小心睡过了头,还请姐姐不要怪罪于妹妹。」
我淡淡打量她,很美,特别美,怪不得能让萧弛情不自禁。
她把得意挂在眉梢,向我炫耀。
青玉指着她,呵斥道:
「大胆,你是什么态度?见到皇后娘娘不但出言不逊,竟然还不行礼?」
「呵呵呵~」
狐浅浅不仅不怕,反而笑得更加春风得意:
「皇后娘娘?」
「谁又能确定,明日之后,姐姐还是皇后娘娘呢?」
我放下杯子,打量她一圈:「贵妃这么自信?」
「当然。」
「我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」
狐浅浅挑衅地和我对视,动作间,若有似无地露出锁骨上的吻痕。
一道一道,向我炫耀昨晚萧弛对她多么疼爱。
我突然就觉得没意思。
我钟离月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和另一个女人去抢男人了?
更何况,这个男人,现在变成了烂黄瓜。
我不稀罕。
不仅是萧弛,狐浅浅也让我格外讨厌。
她像只斗胜的孔雀一般,旁若无人地打量着我的凤栖宫,仿佛这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赶也赶不走,她仗着萧弛的宠爱,以为我不敢对她怎么样。
我耐心尽失,重重放下杯子。
青玉见我这个样子,对她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狐浅浅皱眉:
「你在笑什么?」
但下一秒,她就尖叫出声,毫无形象地在身上抓挠起来。
「啊啊啊啊!你对我做了什么?好痒!好痒!啊啊啊!!」
青玉一脚踹在她腿窝处,让她跪在我脚边:
「以下犯上,今天就让奴婢教教贵妃宫里的规矩。」
「贵妃往后见到我家娘娘,首先要行躬身礼,再尊称一声皇后娘娘,今日贵妃不知,就让奴婢教教您,还望以后贵妃不要再忘记了!」
我心情稍缓,又拿起水杯润了润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崩溃难受的样子。
她可能忘了,我可是药王谷的人,我有千万种方法能让她吃瘪。
我不想找她麻烦。
失败的感情中,罪魁祸首是那个男人。
但奈何她非要作死在我面前蹦跶,像只苍蝇一样,那我只好成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