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利刃一刀刀刺在心口。
“暖暖才不是孽种,她是我一个人的孩子!”
虽然女儿的到来并非我本意。
可没有她,我早死了。
我爸环顾了四周,发怒:“沈婉意人呢?把她给我找出来!”
保镖在沈家周围搜寻。
我下意识往轮椅后面藏了藏。
想挠手腕间的疤,用疼痛缓解窒息的情绪。
忽的,浑身轻松。
我已经死了啊。
我不用再受他们的指责了。
只是我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女儿。
恐怕她会代替我面对他们的怒火了。
保镖搜罗无果,他们个个面色凝重。
苏沫假惺惺:“可能是婉意姐知道自己做错事了,才觉得没脸见你们,你们别怪婉意姐。”
我妈拍了拍她的手:“沫沫你别为这个孽女说话,她能有你半分好,我都不至于对她那么失望。”
我爸怒不可遏:“简直败坏家门!小小年纪未婚先孕,搞出个孩子还指望我们给她养?沈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!”
“亏我们还想着跟她缓和关系了,既然如此,我们沈家就只有沫沫一个女儿了。”
“让她死在外面吧!”
我看着他们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。
我苦笑。
我确实死在外面了呀。
女儿被关在门外,眼巴巴地看着别墅里的欢声笑语:“那我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”
回应她的,只有初冬刺骨的风。
她小小一个,蜷缩在轮椅上。
攥紧手中的小木棍,迷茫:“妈妈,暖暖该怎样才能找到你。”
那根木棍是我在去医院的路上花五块钱给她买的棉花糖。
她舍不得吃,非得留一半等我从手术室里出来吃。
可留得太久了,糖已经化了成黑漆漆的糖汁。
我鼻尖酸楚。
我好自责,我以为我不会这么快就死的。
我以为,我还能撑撑的。
还没来得及给女儿找个去处。
女儿从白天等到黑夜。
终于,别墅大门开了。
是我二哥。
他双手插兜,嘲讽地看着女儿,恶劣地踢在轮椅上。
“喂,你妈呢?”
女儿没有回应他,他看了眼寂静的四周。
冷笑:“她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能把沫沫推给臭流氓,也能忍心把女儿扔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