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暖也想找妈妈呀,可是那个叔叔说得三年才能领到,他又说妈妈在这里。”
“三年,什么三年?”
女儿刚要说话,手中的鸡腿不小心掉到了地上。
女儿连忙蹲下去捡。
两人脸色骤变。
“你不是瘸子?”
他们从见到女儿,就见她坐在轮椅上,所以先入为主了。
女儿抓着鸡腿懵懂地看向他们:“不是呀,暖暖可会走路了,还能去山里捡柴火呢。!”
大哥眉头一皱,语气里是浓浓嫌厌:“果真是,一脉相承,从小就会骗人博同情是不是?”
回想起苏沫曾故意推我下楼,转头又向爸妈认错。
她说是我想推她,反倒自己摔了下去。
早知道我伤那么重,她就避开了。
我拼命解释,没人信。
直到大哥调出监控录像,我以为我能洗刷冤屈。
但苏沫太精了,从监控里的画面显示,确实像是我推她不成,自讨苦果。
我永远记得当时大哥失望的眼神,他说:“沈婉意,不是谁弱,谁就有理的。”
所以,五年前,我一身狼藉回到家里。
他不曾问过我一句。
他恐怕觉得我一开口就是污蔑苏沫吧。
他们不信任我。
所以现在,又这么对我的女儿。
女儿将鸡腿塞进嘴里:“妈妈的腿才是不能走路的……啊。”
她话没说完。
大哥将她手中的鸡腿拍落:“脏了,别吃了。”
女儿连忙去捡,被我二哥死死捏住手腕。
女儿哭闹不止。
“放开我,我的鸡腿!”
生下她后,我过得很艰难。
平时家里很少有肉吃。
过年吃的肉,女儿能念到明年。
二哥嘲笑:“是她让你装穷作秀好让我们愧疚的是吧?”
“每年我们都给沫沫爸妈打几百万的生活费,还能少了你们吃不成?”
“再不济,她一身画技受大师指点,靠画画都能养活自己。”
一听到苏沫的爸妈,我身子都忍不住发颤。
毕业典礼上,苏沫划烂自己的礼服。
衣不蔽体地跑到爸妈身后。
向他们控诉:“姐姐说我是农村来的,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。爸妈我还是离开吧,不碍姐姐的眼了。”
我爸妈认定我是因为缺席了高考,嫉妒苏沫考上高等学府,所以蓄意使坏。
他们当着全校的面骂我心思恶毒。
当时我精神状态已然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