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转过街角,她就被人狠狠推搡在地。
浑身瞬间被雪水浸透,寒气灌入她的骨髓。
“我当是谁家的狗挡在路中间,原来是前太子妃啊。”
柳冰蓉抬头,只见将军府嫡女陆巧巧立于身后。
身边的丫鬟扶着她,神色讥讽:“小姐,您当真是抬举她。整个汴京谁不知她水性杨花,怎么配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?”
柳冰蓉被这话刺得脸色一白,忍不住咬紧下唇。
陆巧巧故作姿态地轻斥:“休要胡言!这位,可是皇孙的生母。”
听到孩子,柳冰蓉眼瞳一颤。
生产那天,她胎位不正,在产榻上疼了两天两夜才将孩子生下来。
那可怜的孩儿,哭声细弱得像小猫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,就被人硬生生抱走。
这三年,对孩子的思念如附骨之疽,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。
她多想触碰一次孩子的脸颊,多想亲耳听那软糯的嗓音,唤她一声“娘亲”……
柳冰蓉艰难撑起身子,正欲询问皇孙近况。
一辆奢华的马车悍然停在面前。
车帘掀开,顾司玦一袭玄色锦袍立在眼前,领口滚着的银狐毛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冽。
“只怕皇孙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娘胎污点才好。”
柳冰蓉浑身一颤,指甲深深掐入冻得发紫的掌心,刺骨的疼也压不过心口的钝痛。
曾几何时,顾司玦也会温柔地轻抚她隆起的小腹,陪她一起盼着孩子的降临。
那时,为了让她睡得安稳,他每日都会亲自替她揉捏酸胀的双腿,堂堂太子,亲自下厨给她做膳食。
可自从那件事后,他一夜之间恨她入骨。
曾经的柔情蜜意,全都化为乌有。
柳冰蓉垂下睫,掩住眼底痛楚,将头重重磕在雪地里:“罪妇柳氏,参见殿下。”
顾司玦冷哼一声:“宗人府规矩倒是教得好。”
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柳冰蓉脸上,只觉他的声音比这隆冬酷雪更彻骨。
“柳冰蓉,当初你与人私通之时,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?”
三年前的噩梦陡然翻涌而来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