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宫人幸灾乐祸的围观,像一把把尖利的刀朝她刺来。
柳冰蓉手指发颤,却终究俯身伏地,将额贴近靴尖。
舌尖碰到冰凉皮革时,她浑身一震,但还是红着眼一点点将那层污秽舔尽。
顾司玦见她这副乖顺模样,眸色骤然暗涌:
“原来你也能这般放得开,定是从前伺候歼夫时练出来的罢。”
说罢,顾司玦收回脚,拂袖而去。
柳冰蓉脸上血色全无。
檐角的雪水滴落,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……
东宫,汤房内。
铜锅中沸水滚滚作响,管事嬷嬷一戒尺“啪”地拍在柳冰蓉后背。
“你这洗脚婢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打水伺候殿下!”
柳冰蓉疼得倒吸凉气,取来木瓢去舀水,却又被狠狠抽了一记手背。
“践蹄子!你也配用瓢?用手!”
手背爬上红痕,柳冰蓉咬紧牙关,颤着手伸入沸水中。
一刹那,剧痛如岩浆般炸开,顺着经脉烧遍她四肢百骸。
她浑身痉挛着发抖,两手瞬间红得发紫,疼得眼前发黑。
但她只能强忍着,将下唇咬出血,硬生生用手捧满一盆水,端到顾司玦房中。
她蹲下身褪去顾司玦鞋袜,刚按入水中,就被他一脚踢翻!
“故意用凉水恶心我是不是!这就是你这三年忏悔的结果?”
柳冰蓉栽倒在水泊中,还未来得及撑起身,就听顾司玦厉声下令。
“把她拖到外边跪着,若敢起身,便剁断她的腿!”
柳冰蓉无力挣扎,被应声而入的侍卫粗暴拽出去。
院墙檐角挂满冰凌,柳冰蓉跪在雪中,一身湿透的衣裳也结了冰。
她两膝失去知觉,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纤弱的身子一晃,倒在雪地之中。
却又被身后的守卫强行扯起,不许有片刻松懈喘息机会。
她指甲紧紧没入掌心,染上点点血色,这才支撑着她重新跪好。
但比这些更折磨人的,是她对孩子的一腔思念与愧疚。
天地寂静无声,只剩漫天大雪不断朝她裹来,她意识混沌,整个人就要被苍白掩埋……
忽然,侧殿灯火亮如白昼。
安静的府内喧闹起来,宫人们奔走穿梭。
一名宫婢连滚带爬地从殿内冲出,声音尖利凄惶:
“殿下!不好了!小皇孙吐血了!”
吐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