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已万死难赎……
顾司玦他厌恶地松开手,任由她跌坐回冰冷的雪中。
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,薄唇轻启:“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?”
“正好,我东宫还缺一名洗脚婢。”
柳冰蓉心口像被刀剜了一道。
可对孩子的思念,还是压过了一切。
她眼睫颤得厉害,低下头,将所有屈辱咽进喉咙。
“是,殿下。”
顾司玦冷笑一声,转身大步朝着东宫走去。
柳冰蓉拖着湿透的囚衣跟在他身后,满是破洞的草鞋踩在冰雪里,双足早已冻僵。
东宫门前。
顾司玦倏然顿住脚步,回首时眸色阴沉。
“跪下。”
柳冰蓉愣了半息,吃力屈膝,跪在满是寒雪的石砖上。
牢狱中的天窗常年大敞,一年四季,她只有身上这件被刑罚磨损得衣不蔽体的囚衣。
早已冻坏的膝盖刚触地,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,疼得她身形一晃。
顾司玦视若不见,将靴子踩在她膝上。
“既是我的洗脚婢,便替我将鞋擦干净再进府。”
柳冰蓉怔愣抬眸,撞进那双曾盛满暖意的黑眸,此刻只剩刺骨的冷厌。
当初新婚未久,皇后便以“立规矩”为名,将她罚跪在宫门口,明晃晃是要磋磨她。
是顾司玦不顾宫人阻拦,大步流星将她护回太子府。
他曾掷地有声地许诺:“有我顾司玦在一日,便无人能辱你下跪,纵使是我母后也不行!”
可如今,在人来人往的东宫门前。
却是他,让她跪下,替他擦拭靴面。
她垂眸掩去翻涌的涩意,缓缓低下头,用袖口细细拭去靴上的残雪与泥点。
顾司玦却是不满,俯身狠狠掐住她下颌:
“你这身满是罪恶的囚衣我嫌脏,给我用嘴,舔干净!”
空气骤然凝滞,只余风卷雪粒打在她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