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般辛苦,我们的孩儿,定要第一个先唤你娘亲。”
可如今,她的孩子已经三岁,早过了牙牙学语的年纪,却躺在这生死不知。
她多想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听他唤自己一声娘……
柳冰蓉攀着门板,指甲抠进木头里,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。
对孩子的心疼让她想要再次往里闯。
她费力想要站稳身形,攀着门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,在大门上留下一道道血印。
就在她刚站稳身形之时,却听到太医叹了口气说:“皇孙中毒已深,无药可解。”
柳冰蓉瞬间僵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他还只有三岁,却被人下毒吐血。
这几年,她的孩子该受了多少苦啊!
死一般的寂静后,房内传来顾司玦冰冷无情的声音——
“无药可救,便不必救了。”
不必救了?
柳冰蓉有一瞬间,仿佛身处无间炼狱。
不然她如何会听到这般冰冷的话?
那也是他的孩子啊!
她浑身颤抖着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:“不能不救!”
侍卫见她疯癫,一左一右将她拖拽起来。
“吱呀”一声,殿门开了。
顾司玦立在门内,神色阴沉地看着被拖拽的她:“你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
柳冰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侍卫,扑过去死死拉住他的袖口,双膝再次重重磕在地上,泣不成声:
“一定有办法的!一定有办法救孩子的!不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……”
“殿下,那也是你的骨肉啊!”
“我的骨肉?”
顾司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的嘲讽化为利刃。
“一个你与人私通生下的孽。种,也敢称是本宫的骨肉?”
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柳冰蓉心头。
他如何误解她都没有关系,可唯独不能认为孩子是孽。种。
还没等她说话,顾司玦猛地俯身,五指如钩,死死扼住柳冰蓉纤细的脖颈,满眼都是冰冷的怒火:
“他最大的错,就是有你这样水性杨花、卑劣下践的母亲!”
空气被寸寸抽离,柳冰蓉脸色涨得青紫,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喉间挤出几个字:
“他真的……是你的孩子……”
“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