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景象让孟卿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被誉为傅家家主的傅晏被踹下床,正狼狈地坐在地上,可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,反而在笑。
而床上,顾莎莎脸上泛着潮红,见她进来,羞怯地钻进被子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水味,混杂着事后的潮气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死死缠住孟卿的喉咙。
“出去。”傅晏的声音冷得像冰,刚才对顾莎莎的温柔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不耐。
孟卿僵在原地,手中的药盒被捏变形。
她垂下眼,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,“需要我顺便买盒避孕药吗?”
傅晏低低地笑了起来,伸手揉了揉顾莎莎的头发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,“不用,我上个月刚做了结扎,我可舍不得小家伙遭罪。”
孟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指尖发麻。
“你滚出去。”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,冷硬又阴沉。
孟卿没再说话,转身拉开门。
身后很快又传来顾莎莎娇媚的呻吟和傅晏低柔的安抚,那些声音像一记重锤,砸在她心里。
砰的一声,房门被关上。
孟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从手袋里摸出烟盒,指尖颤抖地握不稳火机。
结扎。
这个词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凌迟她的心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她为了在敌对帮派的火拼中救他,被对方的车撞飞数米远。
在手术台上抢救了三天三夜,她才捡回一条命。
术后,医生遗憾地告诉她,她怀孕了,但那孩子没保住。
她拖着断腿爬回别墅,想告诉他,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可迎接她的,却是傅晏冰冷的巴掌。
那天,他死死钳住她的喉咙,声音低沉又危险,“孟卿,我说了,傅家没有爱情,更不会有让情人生孩子,别想着做手脚靠孩子上位,摆清楚你的位置!”
之后,她被他关了一个月的禁闭,没收所有权利。
在他眼里,她的痛,她的命,都只是一场“上位”的把戏。
突然,背后传来一道声音,“孟卿,明天是不是有个演员颁奖礼?”
孟卿下意识回头,便见着傅晏穿着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一副事后慵懒的模样。
孟卿掐灭烟,心头一跳。
颁奖礼?是她入围最佳女主角的那个吗?
他从来不过问她的演艺事业,甚至在她第一次拿到影后时,也只是淡淡地说“别让那些记者拍到不该拍的”。
抬起头,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,“对,明天是我……”
“那把我明天下午和俄国人的会面推掉。”傅晏揉了揉眉心,打断了她的话,“顾莎莎说她明天要去领影后奖,非让我陪她去。”
他轻笑着,带着无奈,“说是她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奖,呵,还不是我让人把奖杯塞给她的。”
孟卿愣在原地,身子有些脱力。
原来,这就是经纪人说的,这届奖杯得主临时把她换掉了。
她还在想是谁财大气粗哄小明星。
原来是自己的枕边人啊。
傅晏注意到她的失神,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孟卿深吸一口气,还是问出了声,“傅晏,这十年你有爱过我吗?”
啪!
不大的声响在走廊中回荡。
傅晏垂眸擦手,“孟卿,我说过,傅家没有爱情,想清楚你自己的身份!”
脸颊火辣辣的痛传入脑海,孟卿声音有些哑,“是。”
傅晏皱眉看了她一眼,“你对这些场合熟,明天早上让人送一套礼服到这里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孟卿轻声应道,转身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,那里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父亲的消息。
“尸体找完了,记得你的承诺。”
孟卿盯着数秒,而后删掉短信。
快了,她快走了。
以后,她不会为这个渣男伤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