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卿瞪大眼睛。
她何时派人欺负过她?
下颌骨泛着疼,她直视他泛着怒火的眸子,声音冷漠,“傅晏,动动脑子,要是我想动她,她现在该在停尸间!”
“那是因为我去的及时!”傅晏一字一顿,“孟卿,我没想过你会这样,就因为我喜欢她,你就让傅云升把她丢到男人堆里凌辱?”
一旁,顾莎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,她声音带着哭腔,“阿宴,姐姐不是故意的,你别怪她了,是我,是我下贱缠着你,我应该离开的。”
瞬间,傅晏柔下了脸庞,心疼哄着,“别怕,怎么是你的问题呢?你是我的人,没人能欺负。”
他转过头,眼中的温柔褪去,只剩冰冷。
“现在,让我教你怎么教训这种不听话的狗。”
孟卿猛地抬头,通体冰凉。
明明这个男人昨日还在和她温存,今日便说她是狗?
而身前的男人像是看不见她一般,扶起顾莎莎的手,笑吟吟开口,“教训这种不听话的狗,就要抽疼她!”
啪!啪!
两个鲜红的巴掌印瞬间浮在脸上。
“傅晏……啊!”孟卿声音颤抖,话还未说完,又是一巴掌落下。
清脆的声音反复在空寂的地下室回荡。
脸上的痛火辣辣,可心底却越发冰冷。
她想起初见时,他送她的一块面包。
想起五年前的跨年夜,他说,愿与她共白头。
想起三年前的生日,她被暗算炸伤,他疯魔般寻人,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宣告,若是她出事,他要他们全部陪葬!
当年那像是守护神一般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,现在却为了给别的女人出气抽她。
一滴泪隐没在发丝中。
直到抽打的第99下,傅晏才堪堪停手。
此时,孟卿的脸红肿不堪,处处都是血痕,丑陋得不忍直视。
而傅晏熟视无睹,转过身看向顾莎莎,“我替你出气了,好啦,别生气了。”
顾莎莎藏在他怀里,小声开口,“其实,我只想让她道歉,只要道歉我就原谅她。”
“听到了吗!”傅晏声音瞬间降至冰点,“给她道歉!”
孟卿垂着头,现在她只是微微一动就痛得要命,根本张不开嘴。
可她的沉默却彻底惹恼了傅晏。
他嗤笑着,声音冰冷,“还嘴硬?好!给傅云升上夹板,夹断他的手!”
“不——!”
“啊——!”
孟卿看着弟弟的惨状,她的心脏仿佛被撕裂般痛。
她哆嗦着开口,“傅晏,他是你的干弟弟,他救过你,陪了你十年!”
五年前,是傅云升从敌对势力救出的傅晏,为此还伤了一条腿。
这些年,傅云升在这里过活,靠的就是他的黑客技术,若是没了手,他还怎么活?
傅晏却无动于衷,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,漫不经心开口,“你让她欺负顾莎莎时,就要预料到今天。”
他抬头,眼里是嘲讽,“怎么?心疼了?那不如你去替他……”
“好,我去替,你放了他!”孟卿毫不犹豫开口。
傅晏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,手中力度之大,捏的顾莎莎痛呼。
可他没有理会,反而死死盯着孟卿,“好好好,来人,把傅云升放了,给孟卿执行傅家家法!”
话落,众人大惊,气氛瞬间冷凝。
傅家家法,近五年没有执行过,其威力让叛逃的人宁愿自杀也不愿被捉回来执行家法。
“老大,这……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傅晏阴森森开口,“你们也想被家法吗?”
瞬间,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孟卿绑在架子上。
一整夜,她从昏迷中痛醒,又从痛中昏迷,来来回回,精神恍惚。
忽而,一道声音响起,“傅少爷有令,剥夺孟卿组织二把手身份,挑断其手筋!傅少爷说,没了手,就老实待着,干好你该干的。”
看着接近的刀,孟卿震惊又绝望。
声音堵在喉咙里,一滴泪落下。
她为他干了太多脏活,若是没了手,那些仇家绝对会把她大卸八块。
傅晏是在逼她,报复她之前的逃跑,报复她砸顾莎莎。
他想要折断她的羽翼,彻底当个金丝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双手彻底无力垂下,身上的绳索被放开。
众人退去,空旷的地下室只剩她一人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,眼中一片死寂,她拼命想攥紧拳头,可却一丝力气都没有。
多可笑啊,曾经骇人的女罗刹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。
“哈!”她笑了,声音苦涩自嘲。
这就是她付出的十年,这就是她爱的男人!
孟卿眸色逐渐阴沉,酸涩的爱消失不见,只剩下怒火和恨意。
“傅晏,顾莎莎,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!”